厲族長眯起眼睛。
“細說。”
宋旺便老實交代：“很多年前，有個老修士見到我，說他來自一個特殊的種族，叫做青族，還說他是墮仙的後裔。
他給我算了一卦，並給我一本書，還有一顆魂石，總之合起來就是一份心法。
他說，有這份心法，就可以繞開修行壁障，甚至繞開天道，自此修行一馬平川，不會再有任何壁障。”
他把黑霧降世之前，之後的事，全部交代一遍。
“繞開天道？這如何能繞開？”厲族長說。
宋旺嗤笑，“沒抬過頭的人，只看前路遙遠，不見星空之深邃。
我這門法，不在現有修行體系之內，自然沒有修道壁障，如果非要說的話，它可能是神的力量！
知道這黑霧的真相嗎？我冥冥有感，這心法便源於她，這是她的規則！”
厲族長挑眉，“黑霧？你果然是邪修。”
宋旺道：“至少，我變強了。
你們鬥得過這所謂的遠古邪魔嗎？我鬥不過，我選擇加入。”
厲族長聽罷，道：“原來你的修為是這麼來的，把這邪惡的心法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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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旺露出看白痴的眼神，“你覺得我有這麼蠢嗎？”
厲族長看了一會，點頭，“有。”
宋旺冷哼一聲，繼續描述：“在修行之時，感覺我窺破了天機，掌握了修道法則的漏洞，這個世界，彷佛並不是我們通常認為的那樣。
我感覺我遊移於法則和天道之間，徘回於境界與壁障之外，不受任何約束，每次看到其他人修行，就覺得很可笑。
為什麼可笑？因為你們的修行，你們的境界，全都是別人給你們制定好的規則。
為什麼有築基，金丹，元嬰？你們清楚嗎？
不，你們不清楚！”
厲族長沉思，他隱約覺得，這話有點熟，“那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宋旺大聲說。
厲族長皺眉，揚起滿滿血腥味的鞭子。
“別打！再打我一句也不說了！”
瞧著厲族長放下鞭子，宋旺才繼續說，“我跟你講，這心法的秘密，我還沒跟第二個人講過，今天告訴你，是看你與我有緣。
擁有此術，你也可以像我一樣，一夜之間，我可以保證，你將成為整個世界最巔峰的高手。”
“我本來就是。”厲族長冷漠。
宋旺道：“那飛昇呢？證道成仙呢？成為古今無一的絕世強者呢？你不想去外邊看看嗎？”
厲族長不說話了。
宋旺說，“你也可以像我一樣，無視任何修道壁障，只需要吞噬，再吞噬，就可以無限制地成長，成為世間唯一。
俺資質平平無奇，宗主說了最多金丹到頂，但靠著這一招，我就改變了命運！
而你不一樣，本來就是巔峰高手，身邊還有這麼多人，隨便吸！
如果有了這心法，你能想象會發生什麼？”
厲族長依然不說話，他意識到這東西是拷問不出來了，對方這時在給他提條件。
宋旺尋思這不行，多猶豫一會，他就得對挨幾鞭子，得再加點料。
我活生生一個例子他都不心動，還有什麼證據能讓他信服？
他忽然靈機一動：
“知道朱雀族的神機長老為何突然飛昇嗎？知道南玄當年為何勇勐無邊嗎？這到底是人性...嗯，這都是因為，墮仙！
而我這東西，就是墮仙留下的智慧！那群人了不得，隨便一點東西現世，都能讓天地變色。
我這個東西，本名叫進化路徑，那神機長老，就是源此飛昇，那南玄，也是因此得到造化，無敵一世！”
厲族長逐漸眯起眼睛，南玄他不知道，但神機長老飛昇，至今還是懸桉。
外行看熱鬧，但他們內行非常清楚，那個神機是不可能飛昇的，他資歷太淺，平平無奇，怎麼輪都輪不到他。
但他卻做到了，震驚當世，這件事情，本質上與宋旺確實極其相似。
“你還知道什麼？”厲族長問。
“下邊沒了！”
宋旺不再講，畢竟說書的就講這麼多，人家編，有理有據，令人信服，讓茶客有期待聽下去的衝動，自己編，容易被看穿。
須臾，厲族長點頭，“說得好，我準備自己來拿。”
宋旺嗤笑，“別傻了，我知道你們神凰族會搜魂，但這種東西要是能給你搜到，我就不會講。”
“空口無憑。”厲族長道。
宋旺一聽，眼中迸發光芒，找到了活的希望，他說道：“我可以傳你一段，你體驗一下，就知是否為真。”
“好，你傳吧。”
“先給我治療傷勢，這麼痛苦的狀態我傳不出來。”
……
不久。
宋旺狀態恢復很多，新生的皮膚下沾著汙血，他心中暗歎，神凰族的不死聖術，果然名不虛傳。
若我今日脫困，回頭必給整過來。
而厲族長則緩緩睜開眼睛，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給人感覺氣質不一樣了。
“怎樣？我說的是真是假？”宋旺斜瞥。
“沒有什麼用。”厲族長搖頭，“沒頭沒尾的心法片段，我沒法相信，你再來一段。”
“少騙我。”
宋旺道：“話已經講到這份上了，你放了我，給你完整心法。”
“好。”
厲族長沉吟一會，開啟牢門，說，“你傳吧，我收到後放你走。”
宋旺嗤笑，“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相信你們？我傳於你，再回頭把我殺了怎麼辦？”
“那你想怎樣？”厲族長皺眉。
宋旺道：“我必須恢復實力，確保自己可以離開。”
“這個做不到。”厲族長果斷說，“不用太高看我們，我神凰族也沒辦法，讓一個瀕死的化神高手，轉眼間恢復全盛狀態。
若能做到，這中州早是我們的了。”
“你做不到，我可以啊。”
宋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有一點沒告訴你，這心法只要吞噬別人，就可以快速恢復自己。”
厲族長眼神再出現波動。
他向來不展示表情，除非真的忍不住。
如此恐怖的心法，放出去，將顛覆當世，難以想象。
心法源於什麼青族？源於墮仙？還是源於遠古邪魔？
他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實力是自己的，卡在此境這麼多年，才修出了兩縷仙氣。
第一道修了四十多年。
第二道是剛剛修成的。
他意識到，自己距離古往今來第一人，超越南玄，超越所有飛昇者的目標，不遠了。
“我需要做什麼？”他說。
宋旺笑了笑，“剛才打傷我的那個老族長，他不是壽元將盡麼，別浪費了，拿來給我吸一口。
等我恢復，就把心法告訴你。”
厲族長眼神一凝，冷漠道：“我厲天行一生光明偉岸，不做這種事情。”
“把這些年的修煉心得，還有技巧，也全部告訴你！”
“這違背我的原則。”
“我可以守住秘密，也可以配合，這黑鍋我背！”
厲族長沉默一會。
安孟山，我讓你幫我拿回賀祖師的傳承，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了。
這一切都歸於你。
他緩緩點頭。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