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節 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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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是禮部給朱敬倫挑選出來的日子,當然他們是按照中國農曆來算的,農曆中哪一天是這一年最適合結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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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婚期將近,大妃子張柔對朱敬倫越發的痴纏,朱敬倫明白這是她有危機感,同時內心多少也有些歉疚,他生在一個一夫一妻的時代,現在卻要娶第二個女人,本能的覺得對第一個女人有所虧欠。

所以朱敬倫也每每滿足張柔,好在他的身體夠強壯,即便是夜夜笙歌也沒半點問題,他的身體可是普通人的四倍強壯。

不過朱敬倫還是不瞭解女兒內心深處的心思。

張柔是有危機感,不是朱敬倫要迎娶新人,老實說張柔見過高媛,那時候高媛才十四,她也清楚高媛是一個美人坯子,但她心裡的危機感絕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失寵,對她來說,既然是皇帝的妃子,她從來沒想過能獨佔君恩,她早就做好了接受其他女人的心理準備,甚至她自己都因為始終不能懷上龍種,多次哭著求朱敬倫多娶幾個妃子呢。

張柔的危機感,其實就是因為沒有子嗣,對於皇帝身邊的女人來說,沒有後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最近常回家啊?”

朱敬倫跟一般的皇帝不一樣,張柔回孃家他從來不阻止,而且也不能讓大操大辦,並沒有將張柔回家省親當成多大事,可是讓他奇怪的是,張千山都發配到阿拉斯加當總督去了,張柔的嫂子是一個善人,二嫂則一直跟張柔不對付,主要是張柔看不慣這個**出身的二嫂,可最近他隔三差五的就往家裡走一趟。

這種一反常態讓朱敬倫很奇怪。

“是你大哥回家了?”

張柔搖搖頭嘆了口氣,張磐依然是醉臥**,根本不回家。

“我就是想回家看看。”

張柔解釋道。

顯然這不是一個合理的解釋,朱敬倫更好奇了,但他不懷疑張柔的忠誠,因此也沒有去打探。

他不知道的是,張柔已經跟她二嫂翠雲和解了。翠雲這個**女子,處理人際關係方面有獨到之處,張柔貴為貴妃,翠雲巴結都來不及。但她卻不是一味的貼上來,而是用一個親人的口氣跟張柔認真的談了一次。

一次就足以收張柔的心了。

因為這個**女子告訴張柔的是如何抓住男人的心,他告訴張柔,古來君王無情,朱皇帝雖是難得的明君,但女人以色侍人,總有年老色衰的時候,那時候別怪君王無情,要想長久的獲取君心,必須給皇帝誕下一個子嗣。

翠雲還告訴張柔說,一旦皇帝迎娶了客家女兒,又誕下一兒半女的話,別說皇家,就是普通小戶人家,也必然是小的得寵,勸解張柔趁著朱敬倫還沒有納妃之前,好好纏住皇帝儘可能懷上龍種。

翠雲還悄悄告訴了張柔一些如何能更容易懷孕的秘法,那種奇奇怪怪的偏方秘藥,她是不敢進獻的,但是一些姿勢上的技巧,她卻能夠告訴張柔。

儘管聽的臉紅耳赤,但張柔還真的聽了進去,為此才真正的接納了這個**女子。

人都是會成長的,張柔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小丫頭了,嫁作人婦後,她成熟了,她學會了以一個皇妃,而不是一個小戶人家的小姑子來看問題,這才是她真正能夠接納翠雲的原因,因為翠雲對她有用。

但是翠雲對她其他遊說,還是讓她喝斥了一番,翠雲告訴張柔,說這女人在宮裡,都得仰仗外戚的勢力,希望張柔能給他大哥求個一官半職的,也好讓她大哥張磐收收心,不要一味的留戀**。

如果大哥有個一官半職,也好在外面照應張柔。

但是時刻謹記女人不干政的張柔,嚴詞拒絕了這個要求,還說她大哥就不是一個當官的料,怎麼讓她張口,但是給翠雲留下了一些錢,告訴翠雲如果家裡有需要的,就言語一聲,能幫的她會幫。

迎親儀式是一個麻煩,古來皇帝就沒有去迎親的習慣,但是朱敬倫卻堅持去迎接。

朱敬倫不是為了特立獨行,他只是不想太過於將皇家禮儀跟老百姓的習俗劃清界限。

既然老百姓都去迎親,他這個皇帝怎麼能不去。

他告訴大臣,皇帝應該與民同樂,大臣也拗不過,最後只能答應下來,但他們在朱敬倫親自迎娶的基礎上,依然制定了一些禮儀,起碼老百姓家裡的一些陋習,那是不能要的,比如孃家刁難新郎官的那些手段沒人敢提出來,也沒人敢提什麼鬧洞房聽牆根之類的喜聞樂見的習俗。

他們定下的儀式是,朱敬倫黃袍加身,親自去鶴山,先坐船,後坐車,到了鶴山騎馬,新娘子則坐轎子,然後一路迎回廣州城。

客家勢力是十分高興朱敬倫能夠親迎客家女兒的,不是他們不在乎皇室禮儀,他們認為這樣破例,能夠襯托出客家女兒的地位,高媛的地位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客家人的地位。

他們還是太嫩了,真正的官場政客,就不會講求跟其他人的不同,能夠泯然眾人,才是官場中的高明手段,鶴立雞群只會成為出頭的椽子。

日子一到,一切儀式順利啟動,皇帝迎親,這被禮部當成今年最大的事情來抓。

安排的妥妥當當,朱敬倫等到官員的通知,然後坐上了門口的馬車,到了碼頭做大船,一路轉到了古勞碼頭,登岸坐車前行,等到了鶴山縣城的時候,他在城門口換馬,沿途敲敲打打。

熱鬧是熱鬧了,但朱敬倫還是有些失落,因為沿途看不到一個百姓,原來他們早就被軍兵給驅散了,沿途都進行了封鎖,為此動用了三萬大軍。他真正期待的與民同樂,事實上根本就做不到。

到了高家,人倒是不少,可依然大都是官方人員,只有個別是高家經過篩選的至親,普通遠親根本就進不來門。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危險,更重要是根本擠不下。鶴山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不想這時候能在高家有個立足之地,誰不想跟皇帝見見面呢。

可這是誰都能來的地方嗎?

當地大小官吏,可早就自告奮勇要來幫忙辦婚禮,當朱敬倫進屋的時候,就看到當地縣令忙前忙後的搬凳子,端盤子,好似普通農家幫忙的鄰居一樣,當地縣令都只能這麼做,那些當地的富紳就只能奢望一下,至於窮親戚,連奢望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朱敬倫是不知道,為了能參加一下這個婚禮,還真的有些人動過不少心思,鶴山是產茶大縣,這幾年天下太平,土客械鬥終結之後,很是出現了一批富裕的茶商,有些暴發戶,做事大膽,還真的想過辦法,為求能參加混亂,不惜給各級官員送禮,但一來風聲太緊,官員不敢收,二來各級官員還想來呢。

要是朱敬倫知道自己婚禮的一張門票可以讓一些商人願意花費上萬兩銀子的話,他倒是很樂意收這個門票錢,用來賑濟窮人也好啊。

看著一個個官員模樣的人,笨手笨腳的在自己面前顯擺,朱敬倫也不戳破,就當作不認識他們,縣令已經搬著椅子在自己面前三次經過了,朱敬倫這才催促龍元喜。

禮部侍郎龍元喜給設計了很多儀式,路上沒過一座山、一座橋樑,都要停下給山神、土地等大大小小的神靈通告一番,燒些紙錢,上幾根香燭,同時燒一篇祭文等,告訴他們這是皇帝迎親的隊伍,讓神仙們照應著。

可是到了高家,沒過一道門也要做一番儀式,確實是太費時間了。

但這些龍元喜他們早就算計過,時間十分精確,因為他們早就演習過無數次了,知道每一個環節要耗費多少時間,他們也清楚今天是回不去了,當他們發現無論如何一天時間都不夠的時候,馬上就決定第二日一早再走。

因此今天時間其實很多,雖然太陽已經西斜,但龍元喜並不著急。

“皇上,大禮不可廢了。”

雖然是他們新制定的儀式,但龍元喜認為,這依然是禮儀,每一個步驟都符合禮教。

朱敬倫擺擺手:“那隨你吧。”

話是這樣說,可心裡是不痛快的。

最不痛快的是到了新娘子家,他竟然都無法見新娘子一面。

龍元喜表示今日並不能見新娘子,一直要到廣州,回到皇宮之後,朱敬倫才能看他的新娘子。

儘管朱敬倫並不急著娶妻,他明白這是政治婚姻,但被人限制的太多,讓他確實不爽。

更不爽的是,之後龍元喜還安排了當地官員的見禮,那個在自己面前穿梭過幾次的縣令已經很靠後了,在他前面有的是人,不提當地的道府官員,張寶銘等客家官員更排在前面。

這些客家官員,他們是以親屬的名義參加的,張寶銘早在五年前促成了高家這門親事之後,就收了高媛為養女,當年他跟高官仙是莫逆之交,收養高媛也名正言順。

但讓朱敬倫不痛快的是,真正的高家人他是一個都沒見過,哪裡有來接親,卻看不到一個娘家人的道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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