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匹茲堡在行動

关灯護眼    字體: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就在同一天

美國最北方的緬因州議會透過決議,於1890年1月10日正式脫離美聯邦獨立,成立緬因民主共和國,並謀求以獨立國家身份加入美盟。

訊息一出,眾皆譁然。

誰也沒想到是緬因州率先開啟了分裂的程序,這個美國北方州緊鄰著加拿大新不倫瑞爾省,全州人口只有131.4萬,佔美國總人口的4.72%。是個地廣人稀的北方州。

該州首府位於波特蘭,是東海岸北方著名的港口城市,也是阿拉巴契亞煤田北方輸出港之一,境內森林遍佈,湖泊眾多,尤其以傳統的伐木業,捕魚和造船業為主。

近些年來由於新聞用紙需求的擴張,緬因州發展出了很多木漿造紙廠,成為該州新的經濟支柱之一。

萬萬沒想到

竟然是不引人注目的北方緬因州率先打響了獨立分裂的第一槍,在訊息傳出後,震驚了整個北美大陸。

細細想來,卻又在情理之中。

偏僻的緬因州是新英格蘭地區傳統的州之一,白人保守勢力強大,受到英國的影響非常深,而且又天高皇帝遠。

無論是聯邦政府還是法國人,在這裡都沒有話語權,更沒有什麼存在感。

第2日,即1890年1月11日,美合眾國本傑明-哈裡森總統在白宮南草坪公開發表講話,勐烈抨擊緬因州政府的作為;

“是不負責任的逃兵”

“嚴重傷害了大多數美國人的感情”

“必將採取一切果斷的舉措,制止緬因州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云云。

實際上

除了口頭譴責以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美聯邦政府如今能夠動用的就是哥倫比亞華盛頓特區的國民警衛隊力量,大約不足4200人。使用的依然是二十幾年前南北戰爭時期的步兵武器和火炮,裝備非常差,甚至沒有統一的制服。

這支國民警衛隊武裝力量可以承擔維持地區治安任務,但是想征伐2800多公裡外的波特蘭,還不如洗洗睡吧。

縱然最有想象力的政客,也不敢幻想這支隊伍遠征2800多公裡。

哥倫比亞華盛頓特區的這些國民警衛隊員,大多是一些城市小業主和周邊城鎮農場主和工人組成,老的老,小的小,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因為政府沒有錢,所以一切裝備自理,可以說就是政府組織的武裝民兵力量。

參加國民警衛隊也沒有什麼固定薪水可以領取,只有一些微薄的津貼,而且還拖欠了很長時間。

唯一的好處,可以減免稅收。

這樣一支隊伍拉出去北上遠征2800公里外的波特蘭,中間還隔著鬧獨立分裂一浪高過一浪的賓夕法尼亞州,紐約州,康涅狄格州,馬薩諸塞州和新罕布什爾州,怎麼看都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那麼能從海路遠征嗎?

那就更不可能了,一直在美國扇風點火的英國人首先就不支援,而主宰美國9成以上海上航運和絕大多數港口的大唐帝國華裔財團,更是態度曖昧。

說句不好聽話,白宮連出征的艦船都湊不齊,國庫裡更是空空如也,還得給航運公司打欠條賒賬才行。

本傑明-哈裡森總統手中是既沒錢,又沒軍隊,唯一的利器是掌控了聯邦議會的立法權。可惜這玩意兒在動盪分裂的當下,幾乎喪失了原本大部分威力。

巴爾的摩德法國遠征軍司令部也做出了強烈反應,並且向白宮表示;

“法蘭西願意一如既往的支援美聯邦統一穩立,這一政策在過去的100年裡沒有改變,在今後的100年裡依然不會改變。”

“法軍已經做好準備遠征分裂的緬因州,就像100年前與美利堅政府並肩作戰一樣,堅決打擊分裂勢力圖謀,維護兩國間的傳統友誼。”

“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誠摯的邀請……”

法國遠征軍在緬因州沒有軍事基地,也沒有駐軍,距離緬因州最近的軍事基地在新罕布什爾州的多佛,當地約駐紮著近3100餘人法軍部隊。

但是法軍吃夠了貿然行動的苦頭,在沒有得到美聯邦政府授權和邀請的情況下,難以作出實質性反應。

名不正,則言不順,法軍內部也有怨言。

法國人希望看到的誠摯邀請沒有到來,本傑明-哈裡森總統雖然不願意看到美國分裂,但也沒有愚蠢到引狼入室,將戰火燃燒到緬因州。

在美國這個大家庭實在過不下去了,那麼夥計們就好聚好散吧!留下最後的一份香火情緣。

似乎明白了美聯邦政府的官方態度,隨即在1890年2月27號,康涅狄格州拒絕了紐約州的合併提議,拉攏羅德島州一起,宣佈成立康涅狄格共和國,成為分裂的第二個國家。

3月6日,經過長時間明裡暗裡的政治博弈,也得到了大唐帝國方面單獨扶持的承諾。

再三權衡之下,賓夕法尼亞州正式拒絕了紐約州的熱情拉攏,也不準備和俄亥俄州合夥過日子,計劃完全獨立出來。

就在其準備宣佈獨立的前二天,州長理查德-曼紐埃爾先生的馬車在離開州議會時,突遭遇多名槍手刺殺,當場死於非命。

這一“議會刺殺事件”,立馬在社會上引發了軒然大波,隨後更導致了一系列嚴重的後果。

眾多媒體輿論議論紛紛,大部分人將矛頭最準了利益受到嚴重侵害的法國高利貸集團,少部分人則懷疑聯邦政府或為聯合而不得的紐約州暗地裡作祟,指其為幕後黑手。

“議會自殺事件”受害者理查德-曼紐埃爾先生是美國各州唯一的義大利裔州長,來自於移民美國百餘年歷史的傳統義大利家族,在當地非常有影響力。

他的遇刺身亡,造成了匹茲堡的族群撕裂和互不信任感加深,引發了大規模城市戰爭,戰亂持續了一年零三個月之久。

匹茲堡

3月11日傍晚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漫長而凜冽的寒冬雖然到了立春時刻,依然威力不減。

街道上寒風呼嘯而過,只有稀稀落落的幾盞煤油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寒風蕭瑟的街道上,路人已經不多了,僅有的幾個行人也縮著脖子快速離去。

在一處建有圍牆的廠房外,不時的有人腳步匆匆的走過來,在於門口的三個壯漢低語幾聲後,便快步走了進去。

廠房裡

在幾盞煤油燈的照耀下,廠房裡赫然熙熙攘攘的擁擠了幾百個情緒激昂的男人,從十幾歲到幾十歲都有,頭上戴著鴨舌帽或者平底圓帽,一副工人或者底層普通市民的打扮。

所不同的是,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長槍短刀等武器。

組織這些民兵的是義大利裔工廠主喬-布洛尼,此刻他正情緒激動的對彙集而來的人群演講,大聲說道;

“夥計們,我們已經得到確鑿的訊息證實,殺害理查德州長的陰謀是法國老一手策劃實施的暴行,現在我們需要復仇。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義大利,為了獨立自由,為了更有尊嚴的活著。

理查德-曼紐埃爾州長是義大利裔民眾利益的唯一代言人,他和藹可親,是我們的兄長和伯父,是來自倫巴底的自己人。

法國老試圖用卑鄙的暗殺,繼續維持對這個州的殘酷壓榨,用我們的血汗讓那些法國高利貸者吃的腦滿腸肥,將這裡變成北美殖民地。

我們要拿起武器來反抗,為理查德州長復仇,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幸福生活,為了他們不再承受壓榨和苦痛……”

喬-布洛尼的演講贏得了臺下群眾們的一陣陣歡呼聲,他們熱情高漲,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大聲喊叫道;“我們要復仇,殺死那些可惡的法國老!”

在喬-布洛尼的身邊,有幾十名強壯的白人男子護衛著,他們無一例外的裝備了一長一短兩支槍,腰間的牛皮袋上還懸掛著一把短刀,比起普通民兵裝備好了許多。

在他們身後的幾十口大箱子裡,存放著滿滿的老式滑膛步槍,很多冒著寒風來到廠房裡的男人,很快就領到了步槍和子彈。

這裡甚至還有一些裝在大木桶裡的麵包和水,供那些沒有吃飯的人填飽肚子。

隨著人群的不斷聚集,到了九點多鍾,長長的廠房裡已經聚集了上千人,顯得擁擠不堪。

看到時間差不多了,喬-布洛尼大聲宣佈道;“好了好了,夥計們,大家聽我說;

這次襲擊法國軍事基地,是我們匹茲堡鐵路工人聯合會聯絡了華人潮汕商會,江浙商會,匹茲堡運輸工會,皮革手工業者商會等組織,一起發起的武裝聯合行動。

現在進行戰前動員,請夥計們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和彈藥,如果有缺少的及時上報。

行動前

請所有的夥計們保持緘默,以保證戰鬥發起的突然性,防止暴露目標,這對我們行動的成功至關重要。

【鑑於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儘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

如果準備好了,請大家按照秩序來到門口,我們會給每個人發一根布條,請把這根布條綁在左胳膊上。

我們一共準備了10種顏色的布條,分別是紅、黃、綠、藍、白5個單色布條,還有紅、黃、綠、藍、白加上黑色的雙色布條,共計10種顏色。

拿到單色布條的就是單色隊,一共有5個單色隊,在戰鬥打響後負責率先發起攻擊。

拿到雙色布條的就是雙色隊,一共也有5個雙色隊,在戰鬥打響後暫時按兵不動,根據指揮隨時投入戰鬥中。

每80~90個人組成一隊,看到我身後的這些人沒有?他們都是富有戰鬥經驗的老兵,由他們擔任隊長和副隊長,指揮夥計們戰鬥。

現在大家到門口來領布條,編組成隊伍……”

在喬-布洛尼的指揮下,很快武裝民兵們排隊來到門口領取布條,每編組成一隊後,就有三名副有經驗的老兵帶著離開。

他們將會在隔壁空曠的廠房裡簡單熟悉10來分鐘,然後趁著夜色出發,趕往既定的地點準備發起攻擊。

深夜約11點多

位於底特律西郊的法國兵營一片黑暗,大部分的士兵已進入夢鄉,只有少數巡邏隊和執勤的哨兵,不時的在夜色中匆匆而過。

幾聲短促的悶響過後

一隊由7個人組成的法國兵被躲藏在牆角黑暗處,突然竄出的十餘名黑衣人放倒,手起刀落,全都結果了性命。

“好了,這邊巡邏隊和哨兵全都解決了,趕緊帶人過來吧。”

話音剛落

從黑暗中湧出了大片大片黑壓壓的人影,還伴隨著雜亂的馬蹄聲。

仔細一看,好傢伙!

這些民兵武裝竟然推出了十多門12磅拿破崙野戰炮,拉近到距離法國兵營圍牆約30多米的地方,這才停下了腳步。

然後這些炮兵就開始忙碌起來,迅速裝填火藥和炮彈,短短兩三分鍾就準備完畢。

“全體都有,夥計們都注意了……把圍牆轟垮以後,立刻衝進去殺死那些法國老!”

“準備……開火!”

一聲令下,十多門火炮齊齊的近距離開火,在“轟轟轟”的巨大炮聲中,近處這些單薄磚石砌築的圍牆整片的被炸開了。

圍牆倒塌掀起了大片的煙塵,然後迅速被強勁的寒風吹散,露出軍事基地深處一排排整齊的兵營宿舍。

“衝上去,殺光法國老!”

一聲令下

黑壓壓的武裝民兵們蜂擁的衝過開啟缺口的圍牆,就像洪水般蔓延出去,一片喊殺聲震耳欲聾。

這麼大的聲響早已經驚醒了沉睡中的法國士兵,很多茫然失措的法國官兵穿著內衣就從屋裡跑出來。

然後,這些法國兵就看到黑壓壓的人群潮水般的湧來,當即嚇的倉惶大聲呼喊起來;

“哦,上帝呀,敵襲,敵襲……”

可惜這時候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前面的武裝民兵們已衝殺到幾十米的近距離,在奔跑中匆忙的舉起槍對著前方就摟火,也不管打中打不中。

在一陣凌亂的“噼裡啪啦”槍響聲中,很多法國官兵身上鮮血飛濺,被熾熱的子彈打穿了身體,哀嚎著撲倒在地上。

打完一發子彈的武裝民兵們沒有繼續裝彈,而是立刻抽出刺刀套在槍筒上,開始了白刃衝鋒。

夜間的混戰,白刃衝鋒才是王道。

慘叫聲,呼喊聲和不時響起的排槍聲充斥了法軍兵營,斷斷續續總有一個多小時,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此時的法國軍事基地火光衝天,,很多屋子都被點燃燒了起來,後方圈養著軍馬的草料場也被點燃,熊熊大火映照著戰後的悽慘場面。

法軍的麻痺大意,造就了這一次徹頭徹尾的慘敗。而這也導致了法國遠征軍最終撤離美國,結束了軍事干預行動,這就是後話了。

[上一章] [目錄] [加入書籤] [下一章]
推薦閱讀
相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