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確實是這樣就可以。但是原因，我不想和你多說了。到時候，你就應該明白了。”

張懷卿：“這......”

高德不再理會張懷卿，把目光再次轉向了張學梁。眼前這個人，其實如果不去作一方勢力的統帥，還是一個挺不錯的人的。高德覺得他和歷史上的南唐後主李煜差不多，都是把人放在了不適合的位置上。李後主要不是皇帝，單純的當個藝術家，那不知道能給後世留下多少好東西啊？

想想歷史上的那個悲劇，高德決定再冒險一把。反正這裡只是一個夢境世界，大不了被宰了以後，說不定就能迴歸姆大陸了。那裡可是有自己的一大家子女人等著自己呢。

高德下定了決心，便向張學梁道：“少帥！我想問您個問題，不知道可以嗎？”

張學梁：“先生請說。學梁一定知無不言。”

高德：“請問少帥真的對大帥的那個位子感興趣嗎？”

張學梁一愣，這個問題還從來沒有人問過他。而且他從來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是張雨亭的長子，理論上來說只要他爹翹了辮子，那個位子必然就是他的。而且他老爹也一直是把他當接班人來培養的。

但是是否對那個位子感興趣，是不是喜歡成為新一代的大帥？或許、可能、大概是不太喜歡的吧！？

當張學梁突然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以後，他突然發現，那個位子不但代表著風光和權勢，也代表著無盡的壓力和責任。他老爹在那個位子上，需要和日本人周旋、和俄國人周旋、和國內的其他軍閥周旋，還要考慮偌大地盤上的各種軍政事務。

現在的張學梁，忽然有一種希望他老爹長生不老的想法。因為只有他老爹長生不老，他才能一直輕輕鬆鬆地當他這個少帥；才能盡情享受生活，才能結交美女、風花雪月。

不過這個高德，畢竟還是個外人。這些心裡話，現在是不可以對他說的。

張學梁嘆了一口氣道：“先生！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想過，所以也無從回答。”

高德點點頭道：“那我換個問法。假如少帥不是出生在現在這個家庭中，只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不知道少帥會想從事什麼職業呢？”

張學梁又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道：“詩人、文人。其實如果有得選擇，我寧願做先生現在的這份職業。我最羨慕的人，其實是徐志摩吧！”

高德微笑著點了點頭，又道：“假如少帥有機會改行，是否願意從此以後不再過問軍政，只流連於風花雪月之間？”

張學梁聽完，眼中流露出嚮往的神色，但隨即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倒是想。可是我的出身改變不了，有些責任我是必須揹負的。”

高德道：“少帥！任何人被放錯了位置，不但那個人會是痛苦的；更大的可能還是給許許多多的人帶來更多的痛苦。所以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應該做什麼事，其實是一種難得的智慧。

比如南唐後主李煜，假如他不是皇帝，那麼他在歷史上會不會被記錄成一個偉大的詩人、藝術家？至少不會留下現在的罵名吧？”

張學梁：“先生為何覺得我一定就不能勝任我父親的位子？”

高德：“假如我和少帥說，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未來的片段，少帥

相信嗎？”

張學梁：“那不知道先生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

高德：“從少帥身上，我看到了一首詩。”

張學梁：“哦？不知道詩的內容又是什麼？”

高德輕吟道：“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正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冢，哪管東師入瀋陽。”

張學梁聽完就驚到了：“這......，這詩是什麼意思？”

高德：“這詩是什麼意思，我想少帥應該自己是能想得到的。否則少帥又何必驚慌？”

張學梁：“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高德：“天機不可洩露。但是，我又為何要令妹去向大帥要求婚期一定要在明年10月份以後？”

張學梁：“你是說我爹他......，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父親春秋正盛，身體並沒有問題。”

高德：“大帥是軍人！瓦罐不免井上破，將軍難逃陣前亡。”

張學梁：“是誰幹的？”

高德：“我也不確定，有可能是日本，也有可能是蘇聯。我只能看到一些片段。最大的可能，應該還是日本。”

張學梁：“那我應該做點什麼？”

高德：“這個就要看少帥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局面了。不過現在少帥的心已經亂了，還是先回去自己冷靜一下，再作計議吧！”

張學梁：“好吧！先生。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請教。”

張學梁說完，就起身徑直向外走了。把自己的四妹張懷卿都忘了，張懷卿也趕緊起身跟了出去：“誒！大哥，你等等我啊！”

“先生！再見！”

高德長舒了一口氣，把放在桌上的，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拿起來，慢慢全喝光了。他想到還有馬玉陪著那兩個格格在臥室呢，還得去看看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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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民國的夢境，和他剛到姆大陸的時候，也是挺像的。各種各樣的事和麻煩，不知不覺就找上了門來。

高德出了客房的門，正想去臥室；卻看到張學梁和張懷卿又帶了一隊的士兵進來了。張學梁一見到高德，就直接一躬到地，然後向高德道：“學梁想奉先生當我的老師，希望先生這些時日可以常在學梁身邊加以教誨！還望先生不要拒絕，請隨學梁到寒舍暫居。”

高德看看他身後的士兵，長嘆道：“煩惱全自嘴上來，是非皆因強出頭啊！”

然後又向張學梁道：“你稍等一下，我叫上我女朋友。我們收拾下東西，這就隨少帥去。”

高德進了臥室。不一會兒，王敏童和王含姐妹出來了。

王敏童卻是走到了張懷卿的身邊，向她問道：“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先生為何會要去大帥府暫住？”

張懷卿對今天的事是似懂非懂，不過卻也能看出來，這個高德對他哥哥十分重要。她向王敏童道：“我大哥被先生的學識所折服，打算聘先生作老師，希望先生能在身邊日夜教誨，以諮顧問。”

王敏童有些難過地道：“可是我還要跟隨先生學習寫小說呢，這以後可還怎麼方便見先生？”

張懷卿道：“妹妹不用擔心，這個好辦。我讓大哥給兩位妹妹開上一道出入的手令，以後妹妹自可到我家來一起向先生學習。我打算以後和兩

位妹妹也一起向先生學習寫作之道了。”

說罷，張懷卿就要張學梁現在就寫一份手令給王敏童兩人。張學良也答應了，叫來副官；直接簽寫了一份手令，隨即就交給了王敏童。

不一會兒，高德帶著馬玉出來了。高德拿了一個皮箱，馬玉背了一個小點的包袱。兩人在張學梁的引導下，跟隨張學梁一同上了他的汽車。

王敏童和王含則跟隨張懷卿上了另外一輛汽車，張懷卿會先把她們二人送回到貝勒府去。

高德和馬玉跟隨張學梁來到了大帥府，張學梁直接領他們到了一間已經佈置好的客房。為了高德，張學梁也算是下了功夫了。

在他帶回高德之前，就已經遣了一個傳令兵回府安排了。按他的命令，府上的下人們給高德準備了最高規格和標準的客房。

高德看著房間內的一應傢什佈置，書桌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床上牆邊堆著數條綢布面的被子；那床看樣子是盤了的暖炕。牆上掛著時下流行的美女畫，地上放著琺琅彩的痰盂。總而言之，這實在是民國時期最流行的家裝風格的房間了。

張學梁向高德問道：“這房間先生可有哪時不滿意嗎？若有儘管說出來，我讓下人去重新弄過。”

高德：“有勞少帥關心了，這就不錯。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張學梁點點頭，又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把高先生的月例供奉和使喚的下人叫來。”

很快的，一個傳令兵手中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滿是被紅紙包課好的圓柱體，這些全都是大洋。傳令兵後面，還跟著一個看起來比馬玉大不了多少的姑娘。

張學梁道：“這是暫且給先生的月俸，還請先生笑納。這是婢女小桃紅，以後就專供先生使喚了。先生有什麼事盡可以吩咐她去做。”

高德：“好吧！大洋放到書桌上去吧。小桃紅，以後就由我女朋友管束使喚吧。”

張學梁道：“先生來此，舟車勞頓，想必也有些累了。現在就請先生先休息吧，學梁回頭再來打擾先生。”

高德：“少帥慢走！”

待到張學梁走後，高德向小桃紅道：“小桃紅！這裡暫時沒有事要你做，你先下去吧。”

小桃躬身施了一禮道：“奴婢就在配房候著，先生有事直接召喚小桃紅即可。”說完，這個婢女也下去了。

高德拉了馬玉到床上坐下，嘆息了一聲道：“阿玉！這回還是我對不起你啊！又沒管好自己的嘴。”

馬玉道：“他為什麼一定要把你接來這裡住？我們這算是被軟禁了嗎？”

高德：“我差不多算是，你應該不在被軟禁的範圍內。回頭我去找他討一張供出入的手令，你自由出入去上學還是沒問題的。我的話，如果有他們的士兵陪同，去外面也不成問題。

他一定要把我接到這大帥府裡來，是因為我之前透露給他的資訊太重要了。他一來想確認資訊的準確性，二來希望我能繼續給他們提供資訊。”

馬玉：“我們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高德：“阿玉你肯定不會的。就算是我死了，那個張學梁肯定也會保下你的。而且我並沒有騙張學梁，他對我應該沒有殺心。現在我惟一比較忌憚的就是那位張大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