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七嫉惡如仇地說道。
“你說什麼,榮哥兒被人用刀割了手?”大夫人和趙員外異口同聲道。
“是啊,只要公婆一句話,兒媳這就去為他報仇!”蘇七七越說越悲憤。
蘇七七暗中仔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她故意表現出一副農村無知村婦的模樣,只見大夫人的眼中果然閃過一絲輕蔑,而趙員外則是滿意地看著她。
“哪裡用得著你去給和兒出氣,夫人,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若真有人欺負和兒,絕對不能姑息。”趙員外對著大夫人說完,又欣慰地看著蘇七七,他現在看蘇七七是越來越順眼了,這個瘦小的姑娘竟然如此彪悍,還要想著保護容和。
大夫人領命出去了。
剛才兩人的表情蘇七七看得清清楚楚,蘇七七可以確定,至少趙員外是真心疼愛趙容和的。
見大夫人出去,蘇七七立馬跪倒在地;“不知媳婦可否和公公單獨說幾句話?”
趙員外臉上笑呵呵的表情頓時消失了,他揮揮手讓下人都出去了。
蘇七七這才把帶來的藥材捧了上去;“公公,這是兒媳成親之前親自去採摘的治療疫病的藥材。”
趙員外細細看了那幾味藥,頓時大吃一驚,這幾味藥雖然是治療疫病的常見藥,可是也是近幾個月以來最為稀缺的,有了這些藥,他的病要不了幾天就能好。
“這些藥若是不夠,兒媳還有辦法再買來。”蘇七七補充道。
趙員外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已經不是一個尋常鄉村裡的姑娘能做到的事了,他連忙扶起蘇七七。
“兒媳眼瞧著公公應該是真心疼愛相公的,那麼兒媳有個請求,請公公務必答應。”蘇七七剛被扶起來,眼瞧著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趙員外見蘇七七眼中散發出來的堅毅,總覺得這個孩子,他曾經在哪裡見過,他正襟危坐,示意蘇七七說出請求:“若是兒媳將來為保護相公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還請公公要相信兒媳。”
蘇七七說完,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層淤青。
趙員外若有所思地看著蘇七七,她被她決絕的態度所震撼,但是她口中所說的出格是事,到底會有多麼出格……
“公公可能並不知道,相公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下數十處……”蘇七七說完這一句,一行清淚便從雙頰流了下來。
趙員外驀然站起身來,雙手緊緊地握住椅子的扶手,紅了眼圈。
“你起來吧,為父答應你。”趙員外說完這一句,又緩慢地坐回椅子上,眼中流露出失望和悲傷。
蘇七七心中一喜,這才緩慢起身,沒有再說話,屈膝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等一下!”
蘇七七腳下一頓,趙員外抬起已經發紅的眸子望向蘇七七道:
“以後別叫公公了,隨和兒叫爹吧。”
蘇七七點點頭,快步走出門去。
她當然得走快點了,因為她快要撐不住笑出聲來了,她都佩服剛才自己的演技。這是迅速獲得趙員外的信任,又能要到一張免死金牌的唯一辦法。
趙容和身上的傷,自然是她編造的,她都沒有和他同床睡過,怎麼可能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傷痕,只是這個謊她撒的放心大膽,她既然這樣說了,那趙員外更不會忍心讓趙容和的傷口暴露在人前的。
她摸摸已經有點腫痛的額頭,這點小傷還是值得的。
再說,因為藥材的事,她又可以有機會時常溜出去了。
蘇七七喜滋滋地回到她何趙容和的屋子,見一屋子的人都急得團團轉,趙容和見她回來,趕緊撲到她懷裡傾訴道:“七七!元寶、墜兒還有小釵都被大夫人房裡那個最兇的老太婆帶走了,怎麼辦啊,她會不會拿針來扎他們?”
蘇七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安撫道:“不會的不會的,剛才爹和娘都告訴我了,她是找元寶他們去問是誰欺負你的。”
“誰欺負我了嗎,沒有誰欺負我呀?”趙容和不知所以地問道,
蘇七七無奈地拉起他的手,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再流血,在趙容和的思維裡,大家都應該對他很好吧。
“你的額頭怎麼了?怎麼腫了,難道大夫人也讓人打你了?”趙容和慌忙拉過蘇七七給她吹吹。
而這時蘇七七卻有些疑惑,為什麼趙容和這個時候又不稱呼大夫人“娘”了呢,之前奉茶時,當著大家的面,他都是叫她“娘”的。
可是蘇七七沒有在深究下去,就被趙容和不斷地吹起弄得好癢好癢,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七七真是個傻子,頭又腫又青還在笑,真是個大傻瓜。”趙容和一邊責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要給她上藥,可是手都已經發抖的他把藥上得臉上和頭髮上到處都是。
蘇七七笑著喚下人打水來梳洗,趙容和又執拗地要過來幫忙。
“相公,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這可不行,七七,你要乖哦,你已經受傷了,我得照顧你的。”
“我只是額頭腫了,手還是好好的呢!啊!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溼了。”
“趙容和!停下,別動……”
兩人的打鬧聲傳遍了整個院子。
從大夫人處回來的三人頓時臉都黑了。
“墜兒,你不是說少爺肯定會擔心我們的嗎?”元寶有些氣惱。
“我怎麼知道,我們走的時候,明明他還又哭又鬧的……”墜兒垂頭喪氣道。
“虧我們還一路跑回來……”
三個人決定不想進院子了,轉身想去玩夠了明天早上再回來,看少爺但不擔心。
在院子裡掃地的玉碟看到了三人,連忙把他們拉了進來:“你們總算回來了,你們被大夫人帶走了,少爺在院子裡又哭又鬧,直到少夫人回來哄了好久才哄好的。”
旁邊澆花的珍珠也幫腔道:“是啊,少夫人回來的時候額頭都又腫又青,肯定是到老爺那裡給你們幾個求情才弄成那樣的。
三人一聽,感動得痛苦流涕,打算一起進去拜謝主子。
推開門,卻見到溼漉漉的兩人以曖昧的姿勢正抱在一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