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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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行功眉稜一抖,面帶委屈地答道:“稟老爺,陰某不過是一介商賈,為晉王府中採買日常所需之物的商戶,豈有見利不取的道理?雖然瞭解到了白草山早已被張伯和買下,但也不能因此就致使陰某將要賺到手的錢財都打了水漂了吧。”

“據楊凌之前供稱,你原是他在關外飛狐驛當差時的上司,是於何時來到廣陵,成為晉王府的採辦的?”房彥謙含笑點點頭,似乎認同了陰行功的說法,卻突然問到了陰行功是什麼時候成為晉王府採辦的。

“時間不長。”陰行功眼珠轉了兩轉,沒敢撒謊,如實答道,“大約是在大半年前吧。”

“楊凌,本使還記得,你是於一年多前調來江南驛站當差的吧?”房彥謙轉向楊凌問道,“近一年來可曾與陰行功聯絡過?”

楊凌木然搖了搖頭。

房彥謙陡地從面前几案上放著的一堆筆錄中抽出一張,舉在手中,緊盯著陰行功問道:“陰行功,這是初審白草山一案時你所作口供的筆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初到平陵就找到了在平陵驛做伙伕的楊凌,請他從中引見,結識了顧沁兒……本使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知道楊凌在平陵驛當差,又怎麼會瞭解到他與顧沁兒相識的呢?”

“我,我是向廣陵總管府的人打聽到楊凌在平陵驛當差的呀。”饒是陰行功反應得快,立馬答了上來,也被房彥謙手握他初審時的口供陡然這一問唬出了一頭冷汗。

房彥謙倒沒有追問陰行功是向廣陵總管府的哪個人打聽來的訊息,而是從另一個陰行功意想不到的角度問道:“這麼說,‘茂昌商行’應是你成為王府採辦後才開辦的嘍,不知開辦這麼一間商行,你統共出了多少本錢?”

“一千貫吧。”陰行功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心懷鬼胎地答道。

“僅憑區區一千貫,你就想從張家手中搶去數千家的織戶?這是不是有點兒像螞蟻吃大象,太不切合實際了吧!”房彥謙瞧出陰行功陣腳已亂,不給他喘息的工夫,撂下臉來揶揄他道。

“老爺你……”陰行功吃驚地望著房彥謙,乍了乍膽子,問道,“你究竟想問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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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房彥謙兩眼直視著陰行功,反問他道。

“陰某……不太明白,請老爺明示。”

“商人牟利本無可厚非,可想用一千貫的本錢去做幾十貫,甚至上百萬貫的生意,陰行功,你說是不是有點不合常理呀?除非……”房彥謙仍不肯直接告訴陰行功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冷眼盯著他,把話只說了一半。

“沒有,沒有的事。”陰行功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連擺手否認道,“陰某從未藉助王府的勢力強搶民財,老爺若不信,盡可向人打聽就是。”

房彥謙聽陰行功總算主動說到了正題上,越發得顯得從容不迫了,淡淡地說道:“本使無需向任何人打聽、求證,只想聽聽你對僅用一千貫的本錢去做數十萬,上百萬貫生意作何解釋。”

“我沒有……對了,稟老爺,與顧沁兒簽訂書契,買斷白草那回,我可是向她付了一萬貫的定錢的。”陰行功倉猝之中一門心思地想把話題從與張家爭搶織戶上引開,情急之下舉出了曾向顧沁兒預付一萬貫定錢買斷白草的例子,以此來向陰行功證明他是有足夠財力做大生意的。

不料,房彥謙聽了他這話,會心地一笑,卻轉向楊凌問道:“楊凌,陰行功初次到平陵,前後在平陵共住了幾天,期間與顧沁兒洽談過幾回要從她手中買斷白草的事宜?”

楊凌本就不是白草山之爭的直接涉案人,當然難以瞭解房彥謙的真正用意,瞄了一眼正襟端坐在公堂上負責筆錄的那八名書吏,如實供述了陰行功初次來平陵時的情形。

“喝,初次見面就一擲萬金,陰先生好大的氣魄呀!”房彥謙聽罷楊凌的講述,衝陰行功豎起大拇指,先是讚歎了一聲,隨即沉下臉來詰問道,“陰行功,還需要本官將你做下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明說出來嗎?事到如今,你對蓄意侵吞張氏家產還有什麼要分辯的?”

陰行功直到此時才恍然省悟出房彥謙再審白草山之爭一案的真實用意何在,腦子裡一片混亂,因被房彥謙一步步擠兌得實在難以自圓其說,為自己先後所做的兩筆生意編造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遂起了狗急咬人之心,猛地挺起胸脯,衝房彥謙說道:“老爺說我蓄意侵吞張氏家產,呵呵,但不知一文未出,就從張家白白得了三百萬貫的退夥金,這樣的人算不算是蓄意侵吞張氏家產哪。”

房彥謙的臉色登時變了,與房喬對視一眼,沉聲問道:“你說的這人是誰?”

陰行功轉頭盯了楊凌一眼,郎聲答道:“建康‘升字號商行’的東家唐介休。老爺若想瞭解此事的詳情,但問楊凌便是。”

楊凌站在公堂上也有一會兒,整個人因牽掛著顧沁兒仍顯得有些木然,陡地聽到陰行功攀咬出唐介休空手從張伯和手裡掠取三百萬貫退夥金一事,並且還把自己當槍使,請房彥謙向自己詢問其中詳情,不由得當場便惱了,瞪著陰行功叫道:“陰驛長,你是我的上司,又是長輩,今天在公堂上當著兩位老爺的面兒,可不能血口噴人,胡亂瞎說啊!你說的是什麼事我聽都沒聽明白,要說,還是由你自己對兩位老爺說吧。”

“你不是在唐介休開辦的‘升和湯餅館’做掌廚嗎?張家就在‘升和湯餅館’向唐介休交付的三百萬貫退夥金,你就沒有見到?”陰行功再也顧不得與楊凌之間的那點兒情誼了,毫不退讓地衝楊凌反問道。

房喬見父親一臉茫然,對唐介休是何身份顯然不甚了了,遂忙湊到房彥謙近前,輕聲說道:“爹爹,唐介休是兒子的座師、朝中禮部侍郎唐令則的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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