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雷法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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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是夕陽西下的時分了,落日的最後一抹餘輝灑在林子裡,透過疏疏密密的樹冠照在九叔身上,杜旭看見九叔在暮光下的側臉,朦朦朧朧的隱藏在光明的後面,透出一股神聖凜然的氣息。

晚風吹拂過樹林,發出一陣譁啦啦的風響,吹散了白日的燥熱,清涼的晚風吹過杜旭的面頰,讓他舒服的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好像要將俗世的煩惱都忘掉,耳邊只有歸鳥的清鳴。

一個爆慄將杜旭從自己的幻想裡打了出來,杜旭睜眼一瞧,九叔舉著右手站在他面前,想必就是這只手將他打回來。九叔放下右手,語含譏諷的說道:“我帶你到這裡可不是看風景的,快點起來,有事要你做!”

杜旭施然然道:“什麼事啊?九叔”。九叔遞給他墨線盒子,指著周圍道:“快去!”

杜旭慢悠悠的將墨線往周圍的大樹上掛著,嘴裡面都囔囔的說:“這點小事也要我出馬,為什麼不再帶一個人上來!”九叔在旁邊拿著羅盤觀望,聽見杜旭的抱怨,沒好氣的說:“打殭屍這麼兇險的事,你也好意思將普通村民拖下水,我們自身都難保,那裡分得出精力保護一個普通人。你真是大少爺的性子,叫你做一點小事,都扭扭捏捏的不肯做。”

杜旭伸手撥開擋在他面前的枝枝葉葉,手上的墨斗將墨線纏在樹枝上,上上下下的纏成一片墨線牆,圍繞這九叔所在的空地轉著,用墨線纏出一圈隔離帶。他漫不經心的繞著墨線,但手下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較大的縫隙,九叔看見他纏的太密,不由得出聲提醒:“阿杜啊!墨線就那麼多,你省著點用啊!不要搞得太麻煩,我們用完還要回收呢!”

“知道了九叔!”杜旭不以為然的應著,心中想道,反正墨線不是我的,不用我回收,麻煩你我可不在意。九叔在杜旭纏完的墨線上,隔幾米就貼一張鎮邪符,九叔想到:這些符本來就是過期貨了,不用也都要扔掉,回頭給廟祝一個半價,算是我的善心了。兩個人都沒打什麼好主意,這倒是挺像是師徒的。

兩人一起動手,不一會就圍出了一圈隔離帶,九叔拍拍手滿意道:“這下我們只要把殭屍引誘到這裡,就可以關門打狗了!”杜旭看著墨線圍成一個圓圈,忽然嘆息一聲:“關門打狗,也要有門啊!我們忘記留門了!”

九叔聽了大怒:“對啊!你個兔崽子,也不長腦袋!怎麼沒有留門啊!”

夜漸漸深了!一彎新月已到中天,霧濛濛的月光照在森林裡,平添了幾分幽靜,夜晚的密林漆黑陰深,只有林中一小塊地方被篝火映了個通明。

杜旭、九叔兩個人坐在篝火前,一隻野羊被扒洗乾淨,掛在火頭上,火舌舔舐著野羊油光發亮的身體,散發出誘人的噴香,油脂從羊肉中滲出,將全羊染上一身油色,不時有油滴滴在炭火上,爆出一股青煙。九叔和杜旭兩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烤羊,身旁一條血路延伸進森林裡,空地中的空氣裡血腥味、肉香味、炭火煙味交織成一股異味蔓延,但在遠處野羊的血液鋪滿了大片的草地,血腥味一裡外都聞得見。

“九叔,你不盯著外面的動靜嗎?萬一殭屍來了,我們措手不及怎麼辦?”杜旭瞪大雙眼問九叔。

“沒見識!沒看見我掛著趕屍鈴嗎?殭屍一靠近,它就會響的。”九叔鄙視的看著杜旭,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杜旭齜牙一笑,在心裡暗暗鄙視。明明連法器都稱不上,九叔還一副引以為豪的樣子,在道經裡,這種東西只能叫“符器”,算是一種永久符籙。

道經中符籙分為好幾種!最高級的天府真符,符有真靈,本身就是一道驚天動地的法術,有人祭煉天府真符,就如同掌握了一道法術,在外可當法寶,在內可當內丹,是外符成道的極致。修士中有修煉符道的,在識海觀想一道天府真符,元神之後天府真符化虛為實,寄託元神、成就長生。即使是一個凡人,徹底煉化了天府真符,都可以立地擁有元神的法力。

其次的是靈紋仙符,是元神大能感悟天地規則,以先天靈紋書寫的符籙。開天之時,天地元氣激烈碰撞,就有先天靈紋顯化為大道表象,非成就元神不可檢視。以先天靈紋書寫的符籙,是靈紋仙符。

再下面是後天符寶,是仿照法器、法術祭煉的符籙,有三十六層天罡禁制,元神之前最多可以祭煉到三十六層頂峰,在後就可以三十六層合一,化為一道先天靈紋。符寶是法器符籙合一的一個變種。

後面還有法力符籙、元氣符籙,兩種普通符籙。法力符錄是修士以一道法力為根基,將一種法術以溝通天地的符文為載體,保留在符紙上,符籙一發就是一道法術。元氣符籙是修士將可以溝通天地的符文鐫刻在載體上,用符文溝通天地資訊,賦予載體元氣屬性。

九叔的“法器”與其說是法器,不如說是元氣符籙。趕屍鈴在法力洗練過的青銅鈴鐺上,刻下九道卻陰辟邪符,使趕屍鈴成為一道永久性的卻陰辟邪符,有一些材質和符籙本身的功能。

杜旭是看不上這種“法器”的,他決定要自己煉一套真正的法器,不但可以啟發修煉,還可以擋災渡劫、護身衛道,比這種半吊子的“法器”強不知道多少。

雖然杜旭看不上這些“法器”,但九叔卻視之為寶,他的幾個“法器”也曾經引起過幾個同道的垂涎,是九叔看家的傢俬。

雖然杜旭心中念頭急轉,但其實外界時間只不過是彈指一瞬,遠處一道夜風吹響樹葉,譁啦啦的向兩人所在的方向靠近,杜旭感到一陣陰風吹面而來,將篝火壓的低低的,這時耳邊忽然傳來急促的鈴鐺聲,“叮鈴鈴叮鈴鈴”九叔雙目暴睜,厲喝一聲:“來了!”

杜旭收斂精神,警惕的觀察四周,雖然表面上沒什麼動靜,但空氣中的那股屍臭,越發越濃厚起來。杜旭用法力打出一張靈目符,一股清涼的氣流就附在杜旭眼球附近,杜旭眼前五彩繽紛的世界迅速退卻,世界只剩下黑白兩色,只有無形的法力顯現出各種顏色。杜旭眼中的九叔裹著一層金色光芒,手中的桃木劍金光雷光交替閃爍,揹著的包裡有五顏六色的光團,想必就是那些雜亂的法器了。

遠處一絲血紅的光芒正在迅速靠近,杜旭又將一張靈目符打進九叔體內,聽見耳邊九叔的大笑:“果然是好東西,阿杜,我要是早就遇見你,那就好了。”笑聲雖然豪邁,但在杜旭聽來,卻有幾分淒涼,想必九叔想起了一些並不愉快的往事。

血色的光芒迅速靠近,血光也逐漸強盛起來,但到了九叔前面兩百丈的地方,忽然暗淡幾分,速度也緩慢起來。待到血光靠近,杜旭才看到,一團血光潛在地下,向九叔靠近。

好狡猾的殭屍,居然已經掌握了地行術,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九叔一定會讓他自作自受。

殭屍是大地逆子,天生親土性,綠僵就可以在土中行走,速度快若奔馬,紫僵就可以土遁,這只白僵居然提前掌握了地行術,恐怕已經接近了綠僵了。

血光來到九叔身下,九叔大喝一聲,手中桃木劍金光暴漲,一下插向地下的血光,劍身沒入土中,地上只留下一節劍柄。九叔右手把住劍柄,左手掐了一個法訣,一道金色焰光附在他左手,被帶著打在劍柄上,桃木劍的雷光在地下暴漲。

地下的血光被金光轟了個正著,幾乎被打散了,血光先是暗淡到極點,後來又恢復一些,但比起之前的強盛,現在的血光就如風中燭火、搖搖欲墜。杜旭也沒有閒著,一道符籙打向血光所在的土地,符籙的青光籠罩了血光方圓一丈的土地,那裡的地面肉眼可見的凝實起來,杜旭雙手不停,一道一道符籙,或附於地面,或打在血光上,還有兩張化成金光加持在九叔身上。

“九叔,我用鎖靈符、金光符、土甲符、鎮邪符困住了殭屍,現在殭屍衝不出來了。你身上有金剛不壞符、和卻邪符加持,我們一起打它。”杜旭朝九叔大喊。

九叔經驗何等豐富,早就準備好了,他一張五雷符打在桃木劍柄上,雷電順著桃木劍就劈向白僵,杜旭也掏出許多符籙,亂七八糟的一股腦打出去,倒也見了幾份功。

可憐那殭屍,至今連一面都沒有露,就被一連串的打擊打到重創,杜旭靈目中殭屍的血光搖搖欲墜,可就算接二連三的打擊它,倒顯出了幾分韌勁,雖然微弱的好像一口氣就可以吹滅,但就是堅韌的飄搖不滅。

杜旭聽見地下傳來一聲低吼,聲音猙獰兇殘,有一分沙啞,就好像受傷的猛獸。雖然虛弱,但更加兇殘危險。

九叔喝道:“把它放上來打,不要讓它有機會逃走。”杜旭聞言,手上放慢數分,就等著九叔拔出桃木劍,和他並肩退出幾步。

地下的殭屍嘶吼一聲,掙破符籙封在地下的靈光,炸開地面鑽出來。

殭屍穿著一身鎧甲,形質古樸,上面有長長短短的白色菌絲糾纏板結,這些白色的黴菌,長滿殭屍的全身上下,就連殭屍腐爛扭曲的面孔都滿是白毛,只有交錯的獠牙,十指長達數寸的青色指甲,沒有白毛的覆蓋。

杜旭看見殭屍的樣子,不由得乾嘔數聲,空氣中濃重的屍臭,讓他忍無可忍,雙手結成一個法印,反手打出一道符籙,符籙化成個數尺大小的火球,轟在殭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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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旭符、法合一,陽火咒和烈火符相互促進,火球的顏色由紅轉藍,溫度暴漲數倍。陽火不但有剋制木性的火力,更含有焚燒陰晦的陽氣火焰,這一股陽火打在白僵身上,如跗骨之蛆猛烈的燃燒起來。

九叔兩手各扣著一枚黑狗釘,看著燃燒的殭屍,有些捉摸不定,想補上兩釘又心疼法器會被燒壞。這時殭屍大聲嘶吼,腳下升起陣陣黃光,身上湧出一股黑氣,兩者交替打滅了身上的陽火。九叔見了,喜道:“來得好!”手上兩根黑狗釘運勁打出,化成一道幻影,破開黑氣黃光釘入白僵體內。

杜旭披上幾張符籙靈光,拿出墨線,又不放心的加持幾道符籙上去,腳下真氣湧動衝到殭屍身後,雙腳交替就將墨線纏了幾圈,墨線帶著符籙靈光,死死壓制住殭屍的黑色屍氣,但畢竟只是凡物,被屍氣衝擊的搖搖欲墜。杜旭一連打出幾道鎮邪符,但都鎮不住屍氣。

他心疼的掏出突破前畫下的五雷符,鬆開墨線,退開幾步,兩手掐著五雷印,腳下踏著七星步,口中念著五雷咒,將五雷符打出。

五雷符爆成一團雷光,打在白僵身上,一道雷霆如龍如蛟,撕裂蒼穹,帶著洶湧的毀滅氣息劃破長空,劈在白僵身上,閃耀的電光將方圓十里映成白晝。

九叔和杜旭才被電光耀花雙眼,一陣劇烈的音爆,將他們震的摔出一丈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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