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二節 獨自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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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無塵帶著玲瓏回去的時候,老頭子依然平靜的坐在那裡,氣息平穩如無法撼動的大山。而他的身邊,楚驚天一會左一會右的和老頭子說著什麼,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但老頭子依然一言不發,把楚驚天急的上躥下跳。

看到莫無塵回來,楚驚天雙目一亮,連忙迎了上去,大老遠喊道:“莫老弟,告訴你個好消息,那道古怪的結界竟然自己消失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無塵淡然一笑,沒有說話。

老頭子銳利如刀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猶若實質的氣場讓他的胸口如同壓上了一張沉重的鐵板。老人收回目光,笑呵呵的說道:“小家夥,如今結界已破,你有什麼打算?”

莫無塵心下駭然,但臉上平靜如初,微笑道:“過段時間再說吧。”

莫玲瓏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偷偷的看著無塵,一點都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莫無塵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帶玲瓏出去玩鬧,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有時去密林打獵,有時去果林摘水果,有時甚至像個小孩子一樣和玲瓏一起去追蝴蝶玩。短短的十幾天時間他們幾乎把這個曾經被封印的空間轉了遍。

而楚驚天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每天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們後面,他們去哪裡他就跟在哪裡,儼然像個熊腰虎背的保鏢……因為這是老頭子的意思,他自己也一點都不牴觸這樣做。

玲瓏每天都開心的像個出籠的小鳥,歡快的笑聲一次又一次的滋潤著無塵的心,她是他空白世界的唯一點綴,也總是能觸動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只是……現在的他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何談保護這個在自己心理舉足輕重的人兒。望著那抹嬌小的白影,他幽幽嘆了一口氣。

……

東方的天空僅僅出現了一抹魚肚白。莫無塵靜靜地起身,然後怔怔的看了睡夢中的玲瓏一會。兩道怪異的傷疤破壞了她的臉,而她同時所擁有的是至純的心。他輕輕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終於狠了狠心,強行壓下心頭尖兒的千千萬萬個不捨,站起身來靜靜的走了出去。

“要走了嗎?”老頭子坐在那個他已經坐了不知多少年的樹墩上,手中的柺杖輕磕著地面。楚驚天站在他面前,滿臉的不捨,半響才眼巴巴的說道:“莫老弟,真的要走嗎?”

莫無塵點了點頭:“幫我照顧玲瓏……等我……回來接她。”瓏兒,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等找回自己,定不會讓你再離開我半步。無塵捏緊手中的拳頭,在心裡暗暗對自己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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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天剛要信誓旦旦的保證,老頭子已經發話:“放心去吧,至多三年,我們就會離開這裡去找你的,到時候你可別嫌棄我老頭子。”

“三……三年?”楚驚天瞪大眼睛看著老頭子,眼淚都差點掉出來:“爺爺,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三年……三年啊!”

老頭子沒有理會他,而是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給了莫無塵。莫無塵接過,這是一枚黑色的指環,除了上面印著一個極小的“楚”字,再無其他特別之處。

“這是?”

“一個信物而已,或許對你會有所幫助也說不定。”老頭子平和的說道。

“信物?”莫無塵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點了點頭,將他戴在左手食指之上,說道:“謝謝你,楚爺爺,你的恩情我莫無塵來日一定會報答。”

“報答嗎?你已經報答過了。”老人笑眯眯的說道。結界已破,他賦予了“牢籠”中的他們重生般的自由。這份恩情,才是真正的大恩。

莫無塵沒有去辯駁,施施然的轉身,然後輕一揮手:“楚爺爺,大牛哥,幫我照顧玲瓏,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他沒有回頭,慢慢的遠去。楚驚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汪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就這麼走了?”楚驚天不捨的叨唸一聲,然後他想到什麼,忽然竄到老頭子面前,可憐巴巴的問道:“爺爺,你剛剛說至多三年,該不會意味著我們在三年內都不會離開了吧?開什麼玩笑,你明知道我……”

“嗯。”老頭子目光深邃,平靜地應道。

楚驚天差點沒給老頭子跪下,他可是從小被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日盼月盼做夢都盼有一天能出去見見世面的,但這一天奇蹟般的來臨,卻得到這麼一個結果。如果老頭子不同意,他不管是用什麼方法都不可能逃的出他的手掌心。

“他是一隻出海蛟龍,而你,必須是一隻下山猛虎。在你沒有成為猛虎之前,你永遠別想出去。”老頭子毫不留情的說道,一直坐在那裡的身體直直的站了起來。

“猛虎?那我什麼時候才可以成為猛虎?”

“等你初窺劍聖之境,你就有了走出這裡的資格。”老頭子看著遠方,平靜而威嚴的說道。

“劍聖……可我五年都未能突破劍尊中期,又怎麼可能在三年之內達到劍尊後期後再突破劍尊到劍聖。”楚驚天滿臉委屈道。

“哼!”一向平靜如水的老人發出了一聲冷哼,怒喝道:“我們楚家的每一代都必站在華夏大陸當時的劍道最高峰,你父親英年早逝,如今楚家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你身上,如果你連這個目標都沒有信心達到,你怎麼配做我楚家之子,怎配做我楚蒼玄的孫子!”

楚驚天一臉羞愧的低頭,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老頭子手中的柺杖猛的一撞地面,隨著一聲脆響,柺杖豎直斷成四片,而老頭子的手中多了一把閃爍著淡淡藍光的細長之劍。他低喝一聲,劍身藍光暴射,原本只有不足一米的劍刃竟憑空長出一道一米多長的藍色劍芒,就連纖細的劍身也膨脹了足有三倍。

“從今天起,這把劍屬於你,如果三年之後你的實力依然辱沒此劍之名,那我會永久的收回。”老頭子手一甩,那把劍劃了一道藍色的圓弧,插落在楚驚天身前。楚驚天連忙將它拔出,雙手激動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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