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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這一刀砍得可真夠狠,幾乎直接就腰斬了瑞克的報價。
不過瑞克卻一點都不生氣,做生意嗎,無非就是討價還價:“牡丹花等六十五萬,蜻蜓檯燈五十五萬。”
他一下就降了十萬,也是為了價格能夠迅速的往兩人心中的底線靠攏,之前的謊價報的高,也不過就是試探一下莉莉安的底線。
兩人都是老油條,也是打過多次交到的生意人,他估計莉莉安的心裡底價,應該是在兩盞燈一百萬美元左右。
“兩盞燈打包,九十萬。”
莉莉安這次也迅速上浮了報價,她也股摸到了瑞克的心理價位,不過這個價位距離一百萬,還有一定的差距,接下來將會是一陣拉鋸戰。
金沐晨這時候屏氣凝神,因為這一次他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美國古董商人是如何真刀真槍的交易的,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
能見識到這場面,那顆不能錯過機會,一定要好好觀摩學習一番,這對他今後成為一名合格的古董商人,可是有著莫大的好處的。
很快雙方的報價,就進入了萬字級別的階段,在之後就到了千字級別,再往後甚至連幾百塊,甚至幾十塊,都是錙銖必較的較量。
這可是讓金沐晨充分了認識到了人家美國人的商業意識,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一旦涉及到生意,甚至連塊八毛都要跟你分的清清楚楚,誰也別佔誰的便宜。
最後這兩盞檯燈以一百零五萬八千八百六十八的價格成交,這一次可是讓金沐晨充分的認識到了瑞克的能力。
“好了,現在銀行都下班了,我給你轉賬吧!”
具體價格談妥之後,莉莉安也是雷厲風行,瑞克直接從桌面下抽出一個膝上型電腦。
莉莉安透過在列支敦斯登的銀行賬戶,給瑞克轉了賬。
然後起身伸出了手,和瑞克輕輕一握,姿態格外優雅。
“合作愉快,下次有這樣的好東西,記得聯絡我哦,瑞克!”
“哈哈,放心吧,肯定會!對了,要不要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瑞克很客氣的問道,莉莉安則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已經在你這耗了幾個小時了,我還有其他生意方面的事要處理。”
說完就起身和瑞克告辭,瑞克也沒有挽留她,只不過當莉莉安在經過一直躲在身後裝隱形的金沐晨的時候,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衝他微微一笑。
“好好幹,小夥子,你很不錯!”
莉莉安突然衝著金沐晨說了這樣一句有點讓金沐晨摸不著頭腦的話,然後也不等他回答就出了瑞克的店。
“好了,小夥子,把你的銀行賬號告訴我,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送走了莉莉安,瑞克回身和金沐晨說道。
“美國的銀行賬號嗎?”
金沐晨苦笑著問道,而瑞克則是抬頭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腦袋壞掉了嗎?你願意交那麼多的稅嗎?哦!對了,我忘了,你們中國人做這樣的古董交易的時候,總是喜歡用現金交易。聽我說,小夥子,以後別再那樣幹了,你需要幾個銀行賬號。”
瑞克一拍自己的頭然後說道,金沐晨點了點頭,確實像這樣的大額交易,使用現金可非常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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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聯絡一下我的朋友,讓他儘快幫你弄幾個銀行賬號。”
瑞克說著就拿起了電話,美國的東海岸和倫敦那邊只有五個小時的時差,但是這可難不倒瑞克這樣的傢伙,他在歐洲那邊好像非常有人脈。
他先是給新加坡那邊打了個電話,別看新加坡不過是個彈丸之地,但是因為地理位置的優越性,幾乎世界上所有的金融機構,都在那邊開有辦事處。
很快就在那邊給金沐晨搞定了列支敦斯登,還有盧森堡的幾家銀行的賬號,然後直接給金沐晨轉了二百四十萬美金。
說好整個交易他提百分之十的,但是老頭很講究,少要了金沐晨幾千塊,反正金沐晨給的已經比以往的中介費要多得多,他也希望能夠和金沐晨保持長期的生意合作的關係。
金沐晨倒也沒計較,這時候他滿腦子都是銀行賬號裡的那一串,看著讓人眼暈的數字。
“聽說開曼和維京群島的銀行也不錯,為什麼捨近求遠?”
不過臨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瑞克直接一翻白眼,這還真是一隻剛入行的菜鳥。
“小子,你以為哪裡就能躲開美國的國稅局嗎?該死的奧巴馬實行了海外美國人賦稅法案之後,就連瑞士銀行都得服軟,更何況那麼幾個小島?現在世界上為數不多的不鳥美國政府的銀行機構,也就是列支敦斯登,還有盧森堡的那幾家了,要不然你以為那幾個西歐的彈丸國家,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他們憑什麼能成為世界上人均收入最高,福利最好的國家?”
瑞克這麼一說,金沐晨這才懂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要是沒有方伯和瑞克這樣的前輩領路,自己還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冤枉路呢。
“好了,小子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咱們合作愉快,不過記住,下次再有什麼好東西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哦!”
瑞克笑呵呵的和金沐晨說道,金沐晨點了點頭。
“你放心,瑞克,下次有好東西,我還來找你。”
有這麼一個渠道眾多,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還是相當不錯的,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把這條線維持住。
不過下次什麼時候有貨,那可就說不準了。
金沐晨和瑞克告別,從古董店出來,往幾個街區之外的停車場走去,這次他是開車來的。
不過鑑於停車位實在是難找,他只能把車子停在幾個街區之外的一個公用停車場裡。
還好這裡是曼哈頓,而且還是比較受重視的SOHO區,所以治安還算不錯,儘管已經晚上八點多,可是路面上的行人卻有很多。
從古董店去停車場,走大路的話要走二十分鍾,金沐晨決定抄近道,剛剛拐進一條小路,突然小路旁邊的巷子裡燈光一閃,晃得金沐晨幾乎睜不開眼睛。
金沐晨有些惱火,這時候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越野車,從那小巷子裡悄無聲息的滑到了他的身前。
後座的車窗降下,然後莉莉安那張貴婦臉從車窗後露了出來:“你去哪?我送你?”
“額。。。你好,莉莉安夫人,你這是。。。”
“呵呵,沒錯,我是在專門等你,好了,別站在這裡,上車再說。”
莉莉安微笑著衝著金沐晨說道,金沐晨雖然感覺很是奇怪,可是考慮到她肯定不會害自己,索性就拉開車門上了車。
“呵呵,還沒正式的介紹我自己,莉莉安。內坎斯基,很高興認識你。”
金沐晨剛剛關上車門坐定,莉莉安就伸出了手,金沐晨伸手和她輕輕一握。
“金沐晨,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夫人。”
“先來一杯Mimosa暖暖身,剛剛在HK咖啡買的!”
不得不說這位莉莉安夫人很是有交際手腕,這樣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小舉動,但卻會讓人感到很貼心。
金沐晨接過飲料,然後和她說了聲謝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三盞檯燈應該是屬於你的吧?”
金沐晨一愣,這個女人還真是聰明的很,他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就是一種預設。
“能和我說說,這檯燈是怎麼來的麼?”
莉莉安依舊很直接,不過金沐晨依舊保持沉默,並沒有回答。
其實倒也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和人家說,這是別人當成破爛不要的東西,然後自己白撿的?
那樣炫耀的意思就太濃了,傳出去的話,那自己在紐約就出名了,百分之一百都得上報紙,這樣的狗屎運絕對是美國夢的表現之一,可問題是現在自己不想出名,只想低調的悶聲發大財。
看到金沐晨選擇了沉默,莉莉安這時候微微一笑:“好吧,看來我是太魯莽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金先生,我請你吃個晚飯吧。都這個時間了,你之前一直在瑞克的店裡,想必你還沒有吃晚飯吧!”
莉莉安的態度真的是讓金沐晨感覺非常奇怪,不過人家這麼熱情,他也根本沒辦法回絕對方。
更何況這位莉莉安在紐約的古董圈子裡,還是一個關系網眾多的大人物,這樣的人,對於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出人頭地的金沐晨來說,可絕對不能得罪!
“好吧!那就隨您來安排!”
金沐晨客氣了一句,莉莉安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然後對前面的司機說道。
“喬治,去TheStripHouse。”
吩咐完,轉過頭微笑著問金沐晨到:“我們去吃牛排,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怎麼會?”
開什麼玩笑,金沐晨可是早就餓了,而且對他這樣的肉食動物而言,晚上去牛排屋簡直在合適不過了。
這位莉莉安夫人的交際手腕可真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