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營自建立以來,本為我大明全軍楷模。然承平日久,今已糜爛不堪,難負守衛京師之責……前番太子整改遼東軍效果顯著,著令冠軍侯率靖海侯、善無侯、寧遠侯重新整改編練京營,以復我赫赫王師之威……”
萬曆二十三年四月初六,繼移民遼東和新幣發行月餘之後,小胖子正式下達了整改編練京營的詔命。
比起之前移民和新幣發行的大張旗鼓,這次整改京營之事,卻是顯得相當的低調,就連皇家日報上都沒有刊載此次整改京營之事。
但即便如此,小胖子這道聖旨一下,對整個京師和官場所造成的震動,卻是比移民和新幣發行只大不小。
沒辦法,誰叫京營這塊‘大蛋糕’,所牽涉到的勳戚、文武實在太多呢!
再加上這次整改京營之人,乃是以王冰這個位在國公之上的冠軍侯為主的四大新晉世襲軍功侯,整改班子之‘豪華’強大,足以說明皇帝的決心。
然而,震動歸震動,面對小胖子這道整改京營的聖旨,卻是無人敢於站出來反對。
倒不完全是他們不想,而是面對京營糜爛的客觀事實,這些人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理由來而已。
再加上與以往的皇帝不同,小胖子手裡可是攥著羽林衛這把鋒利的刀子,在一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所以,面對這即將到來的京營整改,即便是那些與京營有牽涉的勳戚和文武官員,此刻卻也只能抱著‘法不責眾’的想法安慰自已而已。畢竟小胖子刀子在手,自已總不能傻乎乎的往上撞吧?
……
“寧遠侯,這神機營的整改編練就由你負責吧!到時候我再讓遵祖兄帶上一千羽林衛將士協助你。”
就在那些牽涉了京營的文武官員和勳戚們焦急忐忑之時,位於南海子皇家軍事學院旁的羽林衛軍營,王冰也是正在分配這三大營的整改任務呢。
“國舅爺,讓我們父子兩個去整改這神機營,是不是有些……”聽到王冰讓自已兒子協助自已整改神機營,本就是為了避嫌才從遼東入京的李如松,此刻卻是不禁皺了皺眉。
“呵呵,寧遠侯何必介意如此小事。遵祖兄弟不光是你的兒子,更是陛下的親軍羽林衛。再說了,此次遵祖兄只是暫時協助而已,到時候遵祖兄還要調去其它地方的!”
對於突然變得小心謹慎的李如松,一時之間王冰倒是不禁有些不習慣了。
“善無……呃,祖,二祖父你就負責神樞營,由胡大彪帶一千羽林衛協助您。”
隨後,王冰又將神樞營的整改任務交給了麻貴和胡大彪。
“五軍營是三大營中兵額佔比最多的,就由小子跟祖父你兩個負責吧!”
末了,對於佔了三大營總兵額八成的五軍營整改任務,王冰卻是給了不敗軍神和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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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陛下的旨意,三大營總共要編練出六萬戰兵。其中五軍營佔三萬,神樞營兩萬,神機營一萬。另外,這六萬新京營,除識字一項外,其餘標準完全按羽林衛的標準整改編練……”
末了,王冰又是將這新京營軍士的選拔標準定了下來。也就是說,新編成的京營,如同羽林衛一樣,以後將不會有什麼輔兵,全是戰兵!
沒辦法,京營就要有個京營的樣子。這選拔標準嘛要,自然是要比邊軍又要高出一些。
“我說小子,不是老夫小瞧了這些京營的兵卒,按你這個標準,在這些原有的兵卒中,恐怕半成都選不出來。”
聽了王冰的選拔標準,麻貴頓時不禁一臉戲謔的向王冰看了過來。
“呵呵,選拔不出來就重新招募唄!原來的兵卒中,管他們臨時弄了多少人來充數的,達不到這個標準的,一律清退。包括那些將領也一樣,不合格的全部罷免。若是有不服鬧事的,不管是誰,無須審理,直接殺無赦!”
雖然面帶笑容,但王冰說出來的話卻是殺氣騰騰!
“國舅爺,那些軍卒倒不好說,但若是將領也……是不是太魯莽了?這裡畢竟是京營,這些將領說不定就是哪個公侯伯府的人,若是直接殺了,恐怕……”
聽到王冰這殺氣騰騰的話,李如松頓時不禁嚇了一跳。若是真按王冰說的這麼搞,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想要吃這碗飯,就得有真本事!這些人承平太久,早已沒了咱武人的血性,不給他們見點兒血,怎麼能夠激起他們的血性?寧遠侯到時候只管放手去做,有什麼事情本侯一力承擔!”
見才這樣就把李如松給‘嚇’到了,王冰卻是不為所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因為對於王冰來說,這次京營的整改,重點不在能從這些‘老鼠屎’中挑出多少‘米’來。而是要有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把這鍋‘老鼠屎’全部倒了。
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編練出一支真正精銳的新京營來。不然往這鍋‘老鼠屎’里加多少米都是白費。
所以,與其說是整改,倒不如說這次是解散京營更為恰當。
當然了,五軍、神樞、神機這三大營的番號還是要留下來的,畢竟這可是用了近兩百年的了。
“既然國舅爺都如此說了,那咱也只能豁出去了!”
見王冰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李如松最後也不得不咬了咬牙,一狠心應了下來。
“呵呵,寧遠侯放心吧,這個‘惡人’本侯不會讓你們來當的!”
……
“胡大彪,你去傳本侯軍令,命五軍營、神樞營、神機營所有將士,三日後卯時三刻於南海子演武場報到。逾時不到者,無論將、士,有多少本侯斬多少!”
分配完任務後,王冰卻是並未和不敗軍神他們分別前往三大營。反而是下令讓這三大營的官兵,於三日後來這南海子演武場報到。
“另外記得提醒他們,本侯說的是所有將士。哪怕就是條三大營的看門狗也得給本侯拉過來!”
末了,在將一柄代表著至高無上皇權的尚方寶劍交到胡大彪手上後,王冰卻是再次開口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