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寫吧！”賀若懷心盯著楊雪兒說了一句。

楊雪兒點點頭。

兩人又重新寫起來，這一次，楊雪兒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甚至有時候會做出嘟嘴思考的動作。賀若懷心看在眼裡，心裡暗笑，這一次絕不能讓你猜出來，自己已經損失了一個禮物了，若是在損失一個承諾，豈不是虧大發了。

結果正在這樣想的時候，楊雪兒已經眯著眼，笑眯眯的舉起了自己肌白若雪的手掌，只見她的手掌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高大虎！

高大虎！

居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樣。

賀若懷心確實想到的副手人選是高大虎，他驚愕的盯著楊雪兒，笑道：“你···你···”

卻是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高大虎現在不過是一個斥候司的百人隊隊正，和軍諜司副指揮使的距離相差甚遠，賀若懷心有心用他，也是看中了他的才幹，只是降兵出身的高大虎，別說在楊雪兒面前了，就是在其餘眾將面前，也沒有多少存在感，她怎麼能知道高大虎的名字？

太令人驚訝了。

“你很意外？”楊雪兒盯著賀若懷心的臉，笑道：“舉起你的手，我看看你手掌之上的人是誰？”

賀若懷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手掌心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高大虎。

竟然出奇的一致。

“北地妖姬之名，今日才真正領教了，你怎麼猜出來的？”賀若懷心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楊雪兒掩嘴輕笑，道：“我嘛！不告訴你！你只要知道你打賭輸了就行了，別忘記你我之間的約定。”

賀若懷心搖搖頭，道：“自然不會忘。”

······

藏書樓！

距離上一次和乙支武勝男相見已經一個月了，這一次相見心情又有不同。

乙支武勝男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軟甲，臉上帶著一張金黃色的面具，正襟危坐，在二樓的窗前，望著窗外的飛雪發呆。

她似乎是極喜歡男兒裝的。就像她的名字，勝男，勝男，勝男子一籌。

“在想什麼？”賀若懷心站在乙支武勝男身後，望著她的背影，低聲詢問。

他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副情景，莫名的感覺到一種唯美的樣子，若是能有一支畫筆，他倒是真想將這唯美的畫面留下來慢慢欣賞。

乙支武勝男顯然沒想到賀若懷心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她轉過身，盯著賀若懷心的眼睛，冷哼一聲道：“賀若將軍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王都平壤的繁華讓賀若將軍樂不思蜀了。”

賀若懷心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乙支武勝男會在與自己見面時嘲諷自己，而且這話是什麼意思？自己怎麼就沉迷繁華了。不由得想起了太子妃的妖豔的臉蛋，心中微微一蕩，猛地看向乙支武勝男，難道這女子知道些什麼？還是說她猜出了什麼？

不過隨即強行壓下自己的慌張，這事天知地知，他知太子妃知，不管乙支武勝男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他總要裝作不知的。

他咧開嘴邊笑邊走到窗前，他也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隨風飛揚的飄雪，玩世不恭的說道：“還說什麼繁華呢，我這條小命都差點丟在了平壤，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惴惴不安呢，哪有心情體味什麼繁華。”

乙支武勝男的目光淡淡的瞥了賀若懷心一眼，冷笑道：“是嘛，有這麼嚴重，我怎麼聽說賀若將軍在王都人氣高的很呢。”

賀若懷心轉過臉，看向乙支武勝男，笑道：“乙支小姐，那你有沒有聽說我離開王都時遭遇了數次刺殺呢？”

賀若懷心坐下來，兩人相對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幾本書。

楊雪兒也走過來，坐在賀若懷心身邊。

玲瓏帶著侍女端上一壺熱茶。

賀若懷心親自動手，給乙支武勝男和楊雪兒倒了一杯熱茶，慢慢的道：“乙支小姐，說實話，讓我去王都的主意是你出的，我差點回不來，你是不是改該安慰安慰我？”

乙支武勝男掃了賀若懷心一眼，笑道：“安慰你？你想要什麼安慰？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過兩招。”她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賀若懷心聽了她的話，微微一愣，忙搖搖頭，揮揮手道：“這個還是算了，我這一路長途跋涉的，乏累的很，哪有什麼餘力和乙支姑娘打架。”

乙支武勝男看到賀若懷心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這一笑的風情卻讓賀若懷心的心都微微一顫。

乙支武勝男是一個風度勝過男兒的女子，平時表現出的態度都比較剛強冷厲，此時忽然一笑，竟然展現出一種異樣的的美麗。

賀若懷心看著乙支武勝男，道：“其實我今天來見你，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他覺得自己不能在想別的東西，必須得把話題岔開，否則在這樣說下去，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了。

賀若懷心也覺得奇怪，似乎自己自從與程子嫣有了夫妻之實後，在這方面的定力似乎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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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麼？”乙支武勝男看著賀若懷心問道。

賀若懷心直起身子，看向乙支武勝男，說道：“這一次去王都，我受益匪淺。高句麗內部的事情之複雜遠超我的想象。而且，雖然我安全北返，但是估計有人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

“這不是秘密，你一旦成功逃出王都，你的身份自然就保不住了。難道你還怕這個？”乙支武勝男明白，從賀若懷心答應這樁交易就決定了，他的身份必然會暴露，不過應該不會公開。可他都已經返回了遼東，就算王都那邊有人反應過來，也早已經游龍入海，鞭長莫及了。

又怕什麼呢？

再說了，就算有人知道賀若懷心的真實身份，也只是極少數人知道，而且那些人不會笨到到處去宣揚。

“我不怕，可是你也知道，若是淵蓋祚知道了，想必我極力想要的遼東休養生息也就成了泡影。你應該懂得，遼東戰事讓我邊境荒殘，百姓流離，我必須為他們爭取生機。”

乙支武勝男微微一頓，笑道：“你怕淵蓋祚挾私報復？就算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擊敗了淵蓋霸，與淵蓋家的仇怨已經結下了，他們是不會允許你安坐遼東的。”

這倒是實話，這一次淵蓋家能盯著遼東沒有動手，一方面自己也需要休養生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乙支家的牽制。就算是這樣，還是派兵馬試探性的攻了幾次，只不過被駐守的李靖擊敗罷了。

“那不一樣，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殺我之心不會那麼濃烈。自然也就不會急著來攻遼東，可一旦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這一次我讓漢城侯高建武與大對盧淵蓋祚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他們能容忍我在這裡安靜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