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像經典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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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樹妖,愛恨糾纏……畢夏大腦中閃現出一幅幅畫面,越來越清晰,人也越來越激動,他坐帶電腦前,搜尋聊齋故事,找到裡面的《聶小倩》一卷閱讀起來。

同時大腦中,也快速尋找電影《倩女幽魂》,房間裡一片寂靜,畢夏像是雕像一般坐在椅子上,心神沉浸在影片中,不可自拔。

等畢夏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放亮,做完每日必須的運動,給媽媽和畢暢做了份早餐,畢夏驅車來到公司,已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畢夏立馬伏案,一路上他的靈感如同泉湧,不斷湧入腦海,幾乎快將他淹沒。

昨夜的夢給了畢夏極大靈感,那纏綿悱惻的情感,那回眸一望的深情都讓畢夏無法忘懷,還有那條恐怖噁心的樹藤,以及令人作嘔的笑聲,不停在畢夏耳邊迴響著。他有一種十分迫切的心情想要將這些記錄下來,將他們拍成電影,與觀眾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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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閱讀聊齋《聶小倩》和在記憶中觀看了《倩女幽魂》這個故事之後,他愈發堅定了要拍這部電影的決心。

記憶世界中《倩女幽魂》有兩個版本,分別為1987年香江版和2011年重拍版本,同樣的題材,他們的影響卻天差地別。

於記憶中所有人不同,畢夏是先看了2011版再看的1987版,心中對於這兩部電影的評價更為客觀一些。兩部電影情節上有較大改變,演員陣容都十分強大,新版在特技上要比舊版更下功夫、更有效果,單純看影片來說,其實還算過得去。遠不是大家評價的那樣爛的一無是處。雖然畢夏也覺得新版沒法與老闆相比,不過這得套用一句經典臺詞,“不是我們太笨,是共軍太狡猾了”,用來評價新老兩個版本:“不是新版太差。是老版太經典了”。

在畢夏看來兩者的差距主要在於:新版丟失了香江傳統古代神怪片的那種神韻。記憶中香江傳統古代神怪片發展到徐克和程小東這幾位名導時,可以說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特別是在傳達古代神怪文化神韻方面,已經造詣頗深。加上一批同樣深受神怪文化薰染和浸淫的優秀演員主演,令此類影片與警匪片、喜劇片一樣,成為最受人們歡迎的一種電影型別。並湧現出一大批經典影片。老版《倩女幽魂》就是其中最傑出的代表之一,無論在故事走向、人物塑造,還是在演員表演、美術攝影方面,在當時都堪稱個中翹首。

劇情和角色的鋪排上,人鬼如何能夠相愛?絕對是需要給個理由先的!老版毫不迴避小倩害人的情節,在她與寧採臣相遇之前。就有兩場她勾引害人的戲。等到寧採臣出場,湖畔聽琴突出了他不受誘惑的正人君子風範,但是影片此時,小倩並未因為他是“正人君子”就放他一馬,而是依然將他迷昏準備獻給姥姥,只是因為燕赤霞趕到,小倩才丟下寧採臣匆匆逃跑。而寧採臣隨後又追著小倩還琴。還給奮不顧身給小倩擋蛇,恰恰是這一點,結成了兩人情感上的紐帶,本是遭奸人所害身死、又遭姥姥控制的小倩,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他人的溫暖,才決定對他手下留情。後來兩人又多次交集,在危急關頭屢次互助,這才情愫漸生。即便如此,當寧採臣終於得知小倩是鬼,依然怕得要死。直到小倩表明並無害他之心,寧採臣這才逐漸心安,男女主角的情感合理性被營造得相當有說服力。

而新版裡的“人妖戀”是怎麼做的呢?寧採臣在荒郊野嶺碰到一個居無定所的美女,竟然毫無疑心,至誠相待。而小倩更是一個好到沒邊兒的妖,無論好人壞人從頭到尾都沒見她害過一個,相比她那群邪惡到極點的姐妹簡直不像一國的。小倩不抓寧採臣的理由竟然是“身上沒有那種味道”,然後就一味保護寧採臣,兩人的情感紐帶居然是靠“一顆糖”這種讓畢夏哭笑不得的幼稚理由。後來寧採臣得知小倩是妖後,也並無絲毫害怕,也明顯有違正常人的情感心態。

在道具推動劇情以及人物關係方面,新老兩版也能立刻讓人對比出巨大的差距。

新版設計了三位主角的三角關係,但為了避免三角戀的俗套,又不讓三者產生情感交叉和矛盾,最後變成兩位男主角與女主角各談了一段戀愛,弄得觀眾連誰是真正的男主角都分不清了。女主角在影片中也沒有體現出內心的矛盾和糾結,變成一個誰給糖就跟誰好的饞嘴狐狸。這樣的情節設定,對絕大多數觀眾來說是產生不了吸引力和感染力的。

老版小倩和寧採臣初見時,導演對女主角掛著一串腳鈴的一隻玉足的特寫,立刻讓人感覺女主角性感得不可方物。後來那幅聶小倩的畫像,更是成為兩人情感的信物,以畫寄情、題詩傳情,無不充滿華夏傳統愛情的美感和韻味。而燕赤霞給寧採臣的金剛經,更是屢次成為逼退邪魔、化險為夷的關鍵道具,更對結尾絕處逢生、擊殺黑山老妖起著扭轉情節的決定性作用。而新版有啥讓人印象深刻的道具呢?想來想去不是一顆糖、就是一罐糖,而且像變戲法一樣隨時都能從寧採臣身上掏出來,聯絡情感的作用是如此牽強生硬,更不用說能在寧採臣和聶小倩愛情對手戲上營造什麼美感和韻味了。

當然兩部影片天壤之別的評價,更多是一種經典不容超越的心思在作祟,特別當兩部影片之間確實存在了一定差距時,這種差距會被無限放大。

畢夏如今撰寫的劇本,其原型就是舊版《倩女幽魂》,不提兩部電影在劇情上質的差距,畢夏自認為在編劇上顛覆舊版《倩女幽魂》並不是一個好選擇,也許在細節上做一些小改動沒有問題,但是在整體情節和角色的鋪排上,舊版《倩女幽魂》改無可改,同時畢夏心中也存在著一份像影片致敬的心思,這部電影太經典,昨夜畢夏一連看了三次也不敢說自己完完全全領悟這部電影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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