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幫忙嗎？
裴君意見他彆扭的模樣，笑著說道：“進屋說吧。”轉身到一旁將屋門開啟。
梁思泉嗯了一聲，抬步進了屋，小童自覺的站在屋外，沒有進來。
裴君意將信紙先放到一旁，兩人這才在桌案後坐下。
“是要幫什麼忙？”裴君意問道，斟滿茶水推向他。
手裡握著茶杯，梁思泉猶豫再三，開口道：“我與你說了，你可莫要告訴旁人……”
所以才特地避開“梁思沁”過來嗎？
連親人都要避著，卻又告訴他這個外人嗎……
裴君意有些好奇，他想要自己幫忙做什麼……
“嗯。”裴君意點頭答應道，“我自然守口如瓶。”
梁思泉既然來了當然是思慮再三，信得過裴君意人品的，此刻聽他答應，便說道：“明日七夕，我想請你一起……”
裴君意愕然，放下茶杯，直視著他，凝重道：“梁兄，我不是斷袖。”
梁思泉聞言一怔，旋即，古銅色的皮膚黑了黑。
他張了張口，想要大喝出聲，但又顧忌到門外的小童，只能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我也不是斷袖！”
聞言，裴君意似乎松了口氣，道：“如此就好，否則我便只能與你割袍斷交了。”
梁思泉的臉更黑一分。
“你若是斷袖，我也與你割袍！”他憤然道。
裴君意並不氣惱，聽他這樣說，反而還笑了笑。
“所以，明日七夕，梁兄要請我做什麼？”他問道，這才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梁思泉哼了聲，似乎因為裴君意的這句玩笑不再覺得彆扭了。
“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望舒樓。”他直言道。
裴君意愣了下。
“明日你要去望舒樓？”他問道，語氣中頗有些不可思議。
說都說了，梁思泉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點頭道：“是啊。”
七夕逛青樓，可真有你的啊梁兄……
裴君意心下腹誹，面色古怪。
“是要去見路曉曉姑娘嗎？”他問道。
梁思泉面上一紅，還是點頭道：“是。”
看著他的模樣，裴君意有些意外，幾次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麼。
“梁兄，你，真的喜歡她？”他小心問道。
“喜歡啊，京中男人哪個不喜歡她？”梁思泉喝茶說道。
裴君意搖了搖頭。
“我問的不是這個喜歡。”他說道，想了想，又道：“是想要結親的喜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喜歡。”
結親？
青樓女子，以他的身份，納妾都難，更別說結親了……
家裡長輩知道了可不得打死他？
至於一生一世一雙人……
哪個男人不多情？
梁思泉搖頭道：“那倒是沒有。”
裴君意松了口氣，還以為他要演一出《梁祝》呢……
嗯，為什麼先想到的是《梁祝》……這個好像不夠貼切吧？
正好又是七夕，應當是《牛郎織女》才對……
總之，若是梁思泉真喜歡上路曉曉的話，大抵便是像故事裡那樣了，或許足夠悽美，但，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好在他沒有，應當只是單純的覺得她好看……可是，什麼時候看不好，為什麼要七夕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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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的，裴君意便這樣問了。
梁思泉古怪看他一眼，旋即又想到，裴君意算不算京城人其實很難說，雖然當年出生在京城，但畢竟從小在江州長大，當初他自報家門也是“江州裴氏裴君意”……這般看來，他作為“外鄉人”不知道一些事，也算是正常……
“每年七夕，望舒樓都會讓姑娘們表演歌舞，樓裡不管有名沒名的，都會上臺……”梁思泉隨意解釋道，“若是運氣好，被路曉曉姑娘看上眼，之後或許……咳咳，總之就是很熱鬧，知道了吧？”
裴君意點頭，心下瞭然。
“可是，梁兄，上次我與你說的事你忘了嗎？”他嘆氣道，“若是你自己去的話，或許還有機會見到路曉曉姑娘，帶上我的話，肯定是一點兒機會也沒了。”
梁思泉惱怒道：“你想什麼呢！我又不是那種人！我只是去看歌舞而已。”
裴君意眨眨眼，看著他，明顯不信。不過，不管信不信，既然梁思泉都不擔心，那他也沒什麼可說的。雖然上次和裴九一同去過後，讓他對青樓不感興趣了。但，既然是梁思泉請他幫忙，他又恰好欠梁思泉人情，再加上明日也無事，那他便答應一起去好了。
見裴君意答應，梁思泉又哼了聲將茶水一口氣喝完，想了想，還是與他解釋道：“我和你直說了吧，那次我們倆賭作詩，因為我當時出題是‘為路曉曉作詩’，家中長輩覺得我被她迷了心竅，所以盯得比較緊，不讓我再去青樓……特別是望舒樓，我有心想看歌舞，但又擔心家裡……其他人我又怕他們被我母親收買，所以就只能找你一起去……”
這種丟人的事也能告訴自己嗎？
裴君意有些驚訝，但看梁思泉一副老實人模樣，這樣做也算是符合他坦然的性格，便也不多想，只是在心中暗自慚愧，點了點頭。
解釋清楚，梁思泉松了口氣，再三叮囑裴君意不要外傳後，發現時間也不早了，出門等他洗漱完。
之後裴君意寫完回信，二人這才一同向課堂走去，在路上，他們遇到了梁思泉的朋友們，他們站在路旁，似乎正是在等他們。
“梁兄，裴兄。”他們笑著招手道。
裴君意二人也笑著與他們打過招呼。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梁思泉奇怪問道。
“等你們啊。”果然其中一少年說道。
梁思泉正要問等他們做什麼，另一個少年向他們問道：“你們明日可有什麼打算？”
裴君意聞言，沒有說話，看向梁思泉。
梁思泉也知道了他們的意思，這是要邀請他們一起啊……
“沒有。”梁思泉說道，面上笑容一苦，心中也嘆了口氣。
看來，路曉曉，他是見不到了……
其他少年們不知道他心裡是如何想的，聞言笑容愉悅，道：“如此甚好。”
“那明日我等一起去遊湖吧！”
“好……”梁思泉含淚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