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先天演卦,苗疆毒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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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盡心力完成了祈福的陣法,小凡滿身汗水,靜靜的坐立在地上,吞吐著呼吸,緩緩的恢復功力。又轉頭看著連城的方向,喃喃著。

“我實力有限,眼下可以報答諸葛家族的,也只有這些了。以後的事情……各安天命吧。”

調息好了,小凡起身,又召回黑炎劍,遂往滿是毒獸、瘴氣的西南方向行去。

連城的西南方向,不比北方的豪邁之地,不比魚米之鄉的富庶,不比雲霧山脈的雄奇壯偉。雖有群山環繞,但兇名在外,若無高深本領,進入其中,十死無生。

物產偏激,雖然豐碩,卻是難以被多數人利用。是以被夏華帝國內部之人視為偏僻之所,荒夷之地。當然,這一帶在上古洪荒之時,倒是極為繁碩!

中州之地,大陸上靈氣充足之所在,大多聚於山川之間,但事情總有例外。連城西南方的山嶺之中,便是多生瘴氣、毒氣,山間生靈居於此等環境之下,也含有各種毒性,稱為“毒域”

無盡山川相連,無數毒物衍生其中,時常有人取其中劇毒之物,煉製成各種毒丹、毒器,用以傷人克敵,常有奇效。

剛剛衍生出陰陽二氣,發現修煉之途的新方向,小凡自當加以探尋。恰逢耀日南方之境,有連綿的“毒域”群山。

且不說其中逸散之氣遠超其他山川,僅僅毒煞之氣,以及加強陰陽二氣的積累,就足以讓小凡身犯險境。

血海深仇未報,仇家實力強大,若不知時刻督促自己修煉,提升修為,伺機報仇,活著又有什麼意思。眼下天賜良機,適逢其地,怎能不去探尋一番。

前往“毒域”之時,又途經連城,遙想昔日曾言幫助林雪茹,甚至教導她突破神人級的許諾。未免食言,特意去了一趟連城的林家分部,留下一套修煉心得,供其研習。

本來一介真人級的修煉者,如何能教導根骨極差的仙人級修煉者,甚至幫助她突破到神人級。可小凡是散修,對於五行真氣的演化、掌握,已是小有成就,雖比不上高深的修煉者,但是指導一個資質較差的仙人級修者,還是足夠的。

況且小凡所留的修煉心得,講述最多的是如何規避逸散之氣的入體,讓林雪茹修煉之時,吸收更多的天地元氣,卻是受到最小的阻礙。

至於修煉法決,仙家道術,林家這等勢力,決不會缺。就不必小凡瞎*心了。當然,小凡也拿不出這些東西。

心事了結,結束了一段因果,自然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煉之中。身無牽掛的小凡,再度踏上了進入山林之中,展開修煉的旅途。

“毒域”這種稱呼,是為了警示人們,此地兇險,常有毒物生於其中。至於當地居民居住的地方則被稱為“苗疆”、“苗城”。有著林木之苗,生長之城的意思。倒是更為貼切,近人。

常有山中毒獸襲擊村落、城池,為了招攬四方修士,保衛他們的家園。當地居民除了發展毒丹、毒器之類的修煉之術,來吸引各地修士。當地人民也是熱情好客,真誠待人。

在這毒霧繚繞的山川峻嶺之中。最為惹人期待的便是那些能人異士,壽命悠長的強大異獸。若能得到一些機遇,未嘗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一直漂泊在外,揹負血海深仇的小凡,來到苗城,受到當地民眾的熱情接待,感受到了久違的家之溫馨,看著質樸、善良的居民,一時心喜不已。

在人類權勢積聚之地,為爭名奪利所累的身心,得到了充分的放鬆。身心舒暢,修煉起來自然倍加起勁,無論種種手段使用,各種能量的把握,都是大有長進。小凡隱隱感覺到,多年來沒有得到實質性提升的修為,甚至有了些突破在即的趨勢。

小凡隱隱感覺到神識離體的仙人級境界,不遠矣!

“蕭凡公子,你起來了。”一名苗城的客棧僕役,看見早起晨練的小凡,熱情的打著招呼。

“嗯。修煉者嘛,早起練功這是常有的事情。”正在踢腿的小凡,止住了動作,笑呵呵的回應道。

“蕭凡公子,我見你修為不俗,為何還要進行體術鍛鍊,這……這可是那些修無所成的練氣士才……”客棧的僕人疑惑的問著。

無言之語喚醒了小凡漸漸淡忘的記憶,王大、李二、張三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眼前,以及在混元鏢局發生的慘淡一幕,又擊打起小凡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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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的往事,酸楚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小凡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間甚至跌坐在地上。

“王大……王大,唉,要不是貪心作怪,最後也未必會去羊腸道。也不知這些年,在那裡有沒有醒悔。那些好兄弟、好朋友有沒有接納你們。”小凡遙望遠方,胡亂言語著。萬千思緒湧上心間。

那客棧僕人見小凡因為自己的一句問話,竟然跌坐在地,連忙把小凡扶了起來,賠著不是。

“無妨。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一時失態,你去忙吧。”小凡招著手,立直了身子,又回到房間裡。

王大等人追隨自己許久,自己入世之時,就是和他們一起,同歡笑,共甘苦。可是最後人性發生了變化,他們變得貪婪、自私,為了一己的私慾,最終毀滅了自己的美好生活。世間的變化,誰又說得清,看得明呢!

小凡坐在房間裡,人情世故已經不是他所考慮的,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奢侈,一種對於仇恨的遺忘。正想到王大等人的心性轉變,小凡忽然發現了人心、事物的種種變化,似乎遵循著什麼規律。這種規律甚至於牽扯著修煉上的一些事情。

正回眸往事,一番感悟湧上心頭。一股難以言語的契機,忽然久久揮之不去。趁此良機,小凡屏氣凝神,斬去心間煩擾,靜心感悟起來。

“陰陽二氣,五行之源,種種力量之演化,也似那人世間的種種人情世故,生死交替,時刻變化。我是否能夠遵循力量的演變,進而推算出人情世故的變化。甚至再度反其道而行之,以人情世故,推演出各種力量的奇妙呢?”

獨自在房間裡自言自語著,細細的想著,推算著。一個大膽的,似乎憑空想象而出的念頭,被小凡抓住,而後,付諸推演!

“七情六慾,人之性情。福禍吉凶,事物之準繩。到底如何將這些,對應五行交替,陰陽衍生之術。”

思考是一件很費心神的事情,尤其是要將思考的有些無厘頭的事情,進行實踐,得出結論。乃至化作至理名言。這是極其艱難,成功率極為微渺的。

將修煉代入生活當中,利用自己的心情,自己的一舉一動,配合真氣進行修煉,是一道坎,一個修煉者能否邁向高峰的坎。

慢慢的思考,逐步的實踐,完全一副科學家做研究的樣子。自那以後,小凡整日做著細緻、枯燥的嘗試。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若有所得。

時間過得很快,自離開雲霧山脈,轉眼又是一年,安逸恬靜的生活下,日復一日的修煉中,終於有所成績。

“奪先天之造化,集後天之靈力,演化萬般種種,開無盡之大道。卦演天下萬物,氣走天地洪荒。哈哈……先天演卦,我終於成功了!”

披頭散髮的小凡,在地上擺弄著石子、銅錢,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熠熠放光。

利用真氣演化世事變化的實驗,經歷了種種推測,一次次的驗證,總算修煉有成。

完成了那一絲感悟契機,將之推演成功,鑄就了一種新的奇妙技能,小凡再度將目光放向遠處。新的修煉之途,再度踏足。

突破至仙人級,在那毒霧繚繞,瘴氣越濃的群山“毒域”之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不氣餒,不放棄。

離了城鎮,小凡來到一處山腳下,望著遠處連綿的高山。其中隱有黑氣顯現,攝人心神,駭人魂魄。自覺不可貿然進入,小凡毅然決定休整一日,備好器物,再往深山之中。

其時這般準備,還是因為雲霧山脈的艱苦生活,給予小凡太大的打擊。是以如今,小凡望山止步,非要弄明山間生活的情況,才肯入內。

那山間絲絲湧現的黑氣,並不是尋常人可以看見的。能夠看出山間氣脈的修煉者,需要修出“天眼”神通,方能夠施展各種探查之術。

小凡雖然沒有這等本領,卻憑藉先天演卦的參悟,自身血脈中逸散之氣的積累,散修對於煞氣的感悟,終於是看得出哪座山上的煞氣最重,毒氣最濃。這入目的黑氣就是毒煞之氣異常凝重的高山所發,而這些高山正是小凡將要前往的修煉之所在。

既然要前往“毒域”,防毒物品,以及一些前人的經驗總結,一定要提前備好。散修血脈雖然可以吸收毒煞之氣,將之化作修為,甚至與體內的五行真氣並存,但絕不是百毒不侵。在雲霧山脈,被蛇蟲毒蟻噬咬的經歷,仍然刻骨銘記,要不是風水蛇這上古大神的後裔,時時在身邊提攜,小凡早就死翹了。

“防毒面具,避毒針,毒物百科全書,解毒丹……”

山腳下,一件件的物品被掏了出來,又被塞進儲物袋裡,確認無誤之後,小凡終於踏上征程。

苗疆的群山裡,不乏劇毒之物,沼澤毒地,即使是有著山林生活經驗的當地修煉者,也是不敢冒然闖進。好在小凡也是叢林老手,現在又煉就先天演卦,可以窺視毒煞外散的氣息,行進倒也迅速。

“前面的那處山地,散發的黑氣極為濃郁,甚至影響到了周邊群山,倒是個修煉毒屬性真氣的好去處。就把那裡當做此次修煉的終點吧,為突破到仙人級,而前行。”

唰唰的聲音不時在林間響起,揹著大小包裹,佩戴諸多防毒器物的小凡,正踏著黑炎劍,縱橫急行。

憑藉往日林間生存的經驗,毒氣瀰漫,毒物橫行的苗疆群山,仍然能縱橫其中。即使被劇毒之物襲擊,每每詢問山間生靈,也能夠尋得解毒之法,化險為夷。僅僅半年時間,小凡對於毒物、毒術的識別、應用,已經初登毒術修煉的殿堂,算得一名毒師了。

這到不是小凡突然靈智大開,智力水平急速飆升,一度成為一個聰明絕頂的修煉奇才。而是隨著修行時間越長,整日沉浸在能量的修煉之中,小凡對於能量的掌控,越發的純熟。

而等閒毒物能夠傷害生靈,便是因為能量的排斥與不相容。只要小凡控制好能量的轉換尺度,便是能夠安然生存!這就好比一個通曉化學的理論家,來到了化學實驗室之中,每日沉吟其中!

當然,能夠安然生存,很大程度上是小凡沒有深入險地,只是深入山林,來尋求突破契機。

“若繼續前行,傍晚時分即可趕到,不過……看那裡也不是什麼好的去處,還是明日再去吧。”

施展了先天演卦的神通之後,看著之前決定進入其中修煉的山林,小凡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漆黑如墨的毒煞之氣,猶如蔽日的烏雲一般,黑壓壓的沉積在山頂。根據小凡在苗疆群山修煉的經驗來預估,那座山裡至少有著天人境界的妖獸居住,僅僅神人境界的妖獸是無法佔據那等險惡山林的。

越發臨近那座兇山,小凡便是越發為其中的駭人之勢所震懾。久已未曾感到恐懼的他,心底裡再度泛起絲絲涼意。可是為了修為的再次精進,此行,必須得去!

在一處山間荒地休息的小凡,靜靜的坐在地上進行調息,身邊篝火匆匆燃放,向周遭散發著炙熱之氣。即使是在白天,面對漫山遍野的毒蟲、毒物,小凡也不得不謹慎的點著火堆,不時往其中新增些毒蟲畏懼的幹藥草,以避免受到毒蟲的噬咬。

至於山間的強大妖獸,小凡則是釋放出散修血脈的氣息,一本同源的修煉氣息使得沿途的妖獸,與之和諧相處。本是同根生嘛,若是別的修行者,只怕早就被分屍了。

陽光緩緩高升,卻是無法透過山間的毒瘴之氣,照耀到山間的草地上,但是透過樹葉的依稀光亮,生靈們也能知道,新的一天到來了。

“是時候出發了。”

一道聲音緩緩響起,隨即一個人影御使著黑色法劍,飛向了那座有著濃郁黑氣的山林。那座被群山間的生物們視為“死亡之地”的恐怖之處。

“這裡的情況不太對呀!”

感受著力量完全被壓抑住的身體,小凡不由冷汗橫流。使用護腕也可以滯緩真氣的運轉,但絕對不會壓抑自己的肉體力量,乃至於身體對每一處力量的控制與使用。

體內的力量完全被壓制住,小凡幾乎與普通人無異,揹負的一大堆毒花、毒草,甚至一些毒獸的內丹,立時成為一種負擔。方才進入此山,小凡便是無法御動黑炎劍了。不得已,只能落下來,徒步前行。

面對這種完全未知的,陌生的修煉環境,小凡絲毫沒有覺得不適,反而更加高興。在陌生的環境裡,一個修煉者要做的是適應它,以繼續自己的修煉與成長,而不該去退縮。

一種新的修煉方式,必須因為周遭的環境,而產生出來。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無論是散修還是獸類,適應外界環境的能力絕對超於常人。適應則生,不適應則死,物競天擇而已。而散修較之常人,更加適應這種淘汰規則!

修煉無歲月,個中的枯燥無味,小凡根本無法與人交流,不能四處玩樂,更不能夠放鬆心神。整個人處於完全被壓制的情況,一名修煉者的心理素質,適應能力完全被激發。

適應下去,並走出壓抑,便是修為精進。若是不能,那便是死於修煉之地,無人問津,無人知曉。這世上不乏一飛沖天之人,更多的卻是無法成就傳奇的平庸者!

“啪啪!”

掌風呼嘯,拳勁剛猛,腳步輕盈,一如以往的矯健身手,真氣流動卻是近乎於無。小凡勉強適應的惡劣的環境,*控起了身體裡的種種微弱能量,又開始了艱苦的修煉。

“呼呼……看來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壓抑,將自身的力量融入其中了。”

喘著粗氣,感受著體內越顯充盈的力量,小凡望著山頂,有了前往其中,探訪秘辛的想法。

想到就要去做,這是小凡修煉、處事的一貫準則。前路漫漫,無論是否泥濘坎坷,充滿荊棘,都必須走過去。

是以,進入這號稱“死亡之地”的高山,小凡終於在一個月之後,邁上了征途,向著山間更為險惡,更為奇妙的深處,探尋而去!

然而,前進的難度遠遠超過了小凡的預計。不止身體裡的力量受到的壓制越來越強,就連地上的毒草、毒物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又走了不遠,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毒蠍、毒蟲,小凡又是一陣嘆氣:“唉,麻煩可真多。這下又要累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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