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是接了命令，為人所迫，這才不得不將那些姑娘送到天色坊。”
這話說完，旁邊胡媽媽鼻中重重的哼了一聲，冷著聲音說道：
“哼！狗東西，是誰求著往我天色坊送人來的？”
“若不是看那些姑娘姿色還不錯，老孃才不惜的跟你多說一句！”
這時驚堂木“砰”的一聲在兩人耳邊響起，堂上傳來曲萬仁的話：
“老實點，別相互推卸責任，否則小心棍棒伺候！”
“王六子先說，是誰指使你前往街上劫擄民女的？”
王六子一聽要棍棒伺候，這下老老實實開口道：
“是個叫五爺的人，具體是哪個道上的我也不甚清楚。”
“兩年前我本就是到這弟兄們偶爾做些小買賣，他突然找到了我，說要我們尋摸一些姿色上佳的姑娘賣入天色坊。”
“我一聽當時就拒絕了，雖說我們兄弟小偷小摸，但是明目張膽搶劫民女這事我們也做不出來啊，那可是要抓到牢房裡的！”
“可那五爺說，他能保證我們的安危，讓我們儘管做就好了。”
“本來大家不願做，可奈何那五爺給出的金子太過誘人，我們一時沒忍住，這才第一次下手。”
“再後來，再後來我們與天色坊交易，也嘗到了不少甜頭，所以，所以開始擄掠越來越多的人。”
他話音未落，便見府衙外的一眾百姓開始對著他指指點點，眾人眼中的憤怒已經壓抑不住。
“就是這個王六子，據說半年前鄰家的女兒出事，就是被他搶走的。”
“可不止呢，西街的糖葫蘆老頭可是年過半百才有了女兒，結果呢，還不是被他們給搶走了。”
“我大侄子訂的娃娃親啊，那姑娘也是慘遭毒手，這個王六子著實可恨，真該一刀殺了了事！”
堂上的王六子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指責，恨不得將頭縮到地裡。
這時卻聽堂上傳來陳陽平靜不辨喜怒的一道聲音：
“這個五爺是什麼人？”
王六子連忙開口道：“這我也不清楚啊，只知大家稱呼他為五爺。”
陳陽不禁皺了皺眉。
這時坐於陳陽對面的李軒卻開口了：
“侯爺，之前我查辦呂紈相關事務的時候，倒是挺他們提到過一個叫五爺的人，據說是呂紈的手下。”
“只是不知，兩人是否為同一人。”
聽聞此言，陳陽看向胡媽媽，只見胡媽媽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隨後看向地面，不再抬頭。
陳陽眼眸一轉，開口問道：
“看來這胡媽媽是知曉內情了！”
“說說吧，這個五爺到底是誰？”
胡媽媽抬起頭，一臉委屈狀，掐著嗓子說道：
“侯爺，奴家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呢！”
“他也就是偶爾光顧一下天色坊，我們給他些孝敬，這生意自然是拖他關照一下就罷了。”
這時旁邊的王六子卻是立時開口反駁道：
“呸！臭，誰還不知道，那五爺與你相好，經常與你私會，說你不知道五爺的身份，說給鬼聽呢？”
“呸！鬼都不信！”
胡媽媽聽了這話，氣急敗壞，連忙起身，一巴掌打在王六子臉上。
由於胡媽媽手上戴了戒指，王六子臉上立時被劃出了血痕。
隨後胡媽媽指著王六子，一臉怒氣的說道：
“胡說什麼，再亂說老孃撕爛你的嘴！”
“那五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當老孃的入幕之賓？”
王六子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印，隨後一臉嘲諷的看向胡媽媽。
“真把自己當個貞潔烈婦了？不過是個青樓的老鴇，人盡可夫的臭女人！”
“真以為外頭都不知道你那點事呢？”
“不過是大家賣你個面子，沒拿到你耳邊說罷了！”
“外頭瘋傳天色坊的胡媽媽，可是經常接待一位達官顯貴，每次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這達官顯貴，除了經常出入你那的五爺，還能有誰？”
門口的眾人見終於到了胡媽媽，立時豎起耳朵，目不轉睛的看向衙內。
沒想到竟看到胡媽媽發怒的樣子，一時間眾人眼中無不嫌棄。
“誒，之前聽說天色坊的胡媽媽那也是一枝獨秀，沒想到，誒，真是謠傳哪。”
“這胡媽媽是瘋了點，不過看她這身姿，確實當得一句風韻猶存啊，嘖嘖嘖。”
“就是就是，再怎麼說那也是青樓出來的，這身上的功夫可是不一般哪，就是便宜了那五爺。”
胡媽媽自稱為天色坊的主人開始，便再沒聽過這些汙糟話，現下聽到這些，立時轉身，頗富氣勢的對衙外的人說道：
“你們有什麼資格來這裡品評老孃，滾！”
立時衙內又傳來驚堂木的聲音，曲萬仁衝著胡媽媽開口道：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撒野，跪下！”
胡媽媽又不甘的瞪了衙外的一群人幾眼，這才委委屈屈的跪下。
陳陽卻是對胡媽媽的話有幾分相信。
按他們所說，那個五爺應當是個負責此間所有事物的人。
若他真是什麼達官顯貴，大可以將這些事交由手下來做，又何必親自忙活。
況且聽李軒所說，這五爺乃是呂紈手下的人。
既是如此，那他們口中所說的達官顯貴，應當是另有為人！
況且以胡媽媽的身份，完全犯不上為個手下的人獻身。
如此，想來胡媽媽當是還有事情未加交代。
也許，這個“達官貴人”就是整個事件的核心人物。
只是看胡媽媽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想來要撬開她的嘴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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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到之前徐福所出的玉龍丹，胡媽媽放著金子不拿，竟然選擇了玉龍丹。
想來胡媽媽對那人當是情根深種，這才寧願放棄為整個天色坊牟利，轉而求那玉龍丹。
這樣為情所困的女子，只怕不會輕易開口！
而他們口中的五爺，也是個關鍵人物，眼下只有將這個五爺捉拿歸案，恐怕才能有所進展！
今日堂審再繼續下去，只怕也得不出什麼結論。
於是陳陽開口道：
“今日到此為止吧，派人將那五爺捉拿歸案，再詳加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