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殺。”十六冷冷的說道，嚇得正嚎啕大哭的小女子猛的憋住了氣，順帶著連哭聲也吞了進去，眼睛裡最後的一滴淚無聲的流了下來，轉著眼睛如同小獸一般，恐懼的，警惕的瞧著我們三人。
“別嚇她了。”榮榮側頭對十六說了句後開口向小女子問道，“你是人？是精怪？還是？”榮榮說著伸出手向著天指了指。
“我。。。我是。。。我是梅花鹿，我變給你看。”女子說著真的就變回了真身，果真是只梅花鹿，皮毛光滑，白色的梅花圖案在身上朵朵盛放，看上去很是可愛。
“你們看，我真的是只梅花鹿。”梅花鹿張開嘴說道。
“這次饒了你，不要在跟著我們，不然殺。”十六開口，句句不離殺。
梅花鹿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過去，小聲的問道，“我不能跟著你們嗎？”
“為何一定要跟著我們？”我開口問道。
梅花鹿聞言將頭低了下來，抬起前蹄在地上一下下的刨著，傷心的道，“我沒有家人了，又不知道要去哪，我自己。。。我自己害怕。”豆大的眼淚又一滴接著一滴的砸到了地上，不過這次她沒有哭出聲音。
她雖可憐，但我還是開口道，“我們不能領著你，最後我在給你一句忠告，存活於世不能總指望著旁人，你走吧。”
梅花鹿抬起了頭，鹿眼裡滿是傷心和委屈，瞧了瞧我們三人，見他二人皆是沉默著同意了我說的話，將眼中的眼淚給忍了回去後一扭頭，轉身就跑遠了。
“這小鹿也怪可憐的。”榮榮念了句後向我瞧來，連忙正色道，“我不是要將她留下來，都聽姐姐的。”
“好了，走吧。”
“不休息了？”
“你想休息？”
“不想，不想。”榮榮不住的搖頭說道，之後毫不猶豫的就飛身而起。
那邊十六已是滅了火，重新踏上了飛劍，於是我三人趁著夜色再次上路，還未飛出樹林，十六來到我身側開口說道，“她還在跟著。”
那梅花鹿依舊不死心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後面跟著我們。
榮榮自前面折返了回來，挑眼向後看了一眼後，開口問道，“姐姐，怎麼辦？”
“算了，隨她吧。”我們三個人盯著她，應生不出什麼差錯來。
就這樣那梅花鹿一路跟著我們來到了北方，也是執著。
榮榮第一次來到北方，瞧著這滿世界的白，滿天紛飛的大雪都看直了眼，停了下來，掌心向上的伸出雙手，便有四五片雪花落在了上面，之後在一點點的化去。
“好涼！”榮榮興奮的說道。
我笑了笑，“這是雪，自然涼。”在斜眼向後面瞧去，那梅花鹿已變回了人身，也停在了原地，仰著頭瞧著這場雪，都忘了躲起來，嘴不受控制的張開，雪落了進去也不知道合上。
“好了，走吧。”我收回眼光開口對榮榮說道。
榮榮點了點頭後，抬手將溼了的手在身上抹了抹後跟了上來，眼裡的興奮依舊未消。
而我們三人都飛出了老遠，身後的梅花鹿才注意到，猛地瞪大了眼睛向著前面瞧了瞧後，焦急的追了過來，同時抬手慌亂的打著頭上和臉上的落雪。
直接在焚煬的院子中落了下來，我瞧著院中那一團白煙，開口道，“這麼大的雪，在外面做什麼？”
“等你。”焚煬說著，只見那白煙動了動，一個茶杯便被放到了桌上。
“這是人？”榮榮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焚煬驚訝的問道。
“這裡有人。”焚煬開口回道，無論是對誰都是一副王的樣子與口氣。
“煙人？”榮榮對於王者之氣這種無形的氣勢應是感覺不太敏銳，依舊是口無遮攔的問道。
“榮榮！”我開口喊了聲，榮榮瞧了瞧我後，不甘心的閉上了嘴，眼光卻是不住的打量著焚煬，看上去很是好奇。
至於十六自從落了下來後，便一直負手而站，時刻的注意著那梅花鹿的情況。
“我有事想問你。“我開口直接道明了來意。
“問吧。”
我緩了緩將升起的緊張壓了下去，方開口，“你可認識斯空？”問完之後卻是更加的緊張，怎麼都壓不下去。
白煙遮住了我的視線，讓我瞧不到焚煬的神色變化，但他的沉默已經讓我知道了答案。
過了一陣，他才開口，沒有隱瞞也沒有欺騙，“識得。”
手握的太過用力，雖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在聽到他的答案後，還是不受控制的加了力氣，直接握折了三根手指。
我合了下眼睛，平復了下心情才繼續開口問道，“那你可識得司清風，霓凰，簫炎，梨落，槐哥哥，南笙，柯慕容，尚英？”
這次焚煬回答的很快，“識得。”
他果然識得！折了的手指捏在手中軟的好像其中沒有骨頭一般，我瞧著漸稀的白煙再次開口，“他們與我是何關係？”
“重若生命之人。”焚煬的語氣和他所說之話一樣的重，我點了點頭。
重若生命之人！為什麼重若生命之人我會不記得！而他們又在哪裡？
白煙稀的已經可以看清焚煬的臉，他正看著我，目光那麼心疼，我還記得在忘川盡頭，他的聲音說道，“我焚煬，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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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他，那麼你又是我的誰？
平靜了下心緒，開口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斯空除了斯空還是誰？”
焚煬的眼睛向下轉去，最後的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上，蒸起了一縷煙，迷了他的眼色，“此事，你要靠自己。”
閻王不肯說，他也不肯說，非要看著我一個人迷茫掙扎才可以嘛！
“好，我知道了。”我開口說道，法力向手上傳去，將斷掉的手指一推，便又重新的恢復了原樣。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就先走了。”
“這麼急嗎？”焚煬說著神色有些黯然。
“你即知曉我的情況，應知我急是不急。”
“那你打算去哪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