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道號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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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聖海露出迷茫之色,頭腦有些混亂,過了良久,方才道:“也就是說,那時彼岸的不朽們派我們出征的,是九十億年前的靈界,它是彼岸之前的宇宙,而我的妻子留在了那裡……”

左璉道主輕輕點頭:“何謂混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前後,沒有順序,錯亂因果,這就是混沌,你踏入混沌海的那一刻,一切便都混沌了,”他催動翠巖樓船,載著長孫聖海向茫茫蒼蒼的混沌海深處駛去,悠悠道:“我們將前往的地方是道盟所居的大空明境,在那裡混沌無法侵擾干涉,方能見大道之真實,”聖海,你沒有故鄉,亦沒有了親友,道盟是最適合你的地方。“長孫聖海迷茫的回頭看去,混沌蒼茫不見彼岸蹤影,亦尋不到過去的時光。”許師叔、太一師尊,你們會渡過劫數麼?伴隨著彼岸宇宙的太一大道的破滅,天地間有巨大的寂滅洪源誕生,那是太一大道寂滅所形成的天火,凝聚而成的洪源,道尊前往那裡,參悟太一大道跌落成為寂滅大道的過程,許應所在的寂滅洪源跟隨著他,待到他從這座洪源中走出,這才將太一寂滅洪源吞噬。

許應所在的寂滅洪源已經形成了巨洪源,天地時空以更快的速度跌落其中,不多時,輪迴大道也隨之而破滅,緊接著便是彼岸的因果大道碎裂,劫運殺伐,相繼化作寂滅大道,形成寂滅洪源,最終連無極大道、鴻蒙大道也寂滅了。

道尊珍惜眼下的時光,專心致志的領悟七生七滅,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先天大道的寂滅,向他展現出從前所未曾設想過的道和理,他像是一個剛剛踏入求道路的初學者,貪婪的汲取著大道的奧妙,他的感悟不斷湧來,知識也在不斷豐富,對於寂滅大道的理解也是水漲船高。

而許應所在的洪源,便像是一個巨大的饕餮,總是跟在他的身後,在他領悟完畢後,便會將那座寂滅洪源吞噬,彼岸的星空已經完全被這座巨洪源吞噬了,彼岸的人間界也完全葬身在巨洪源之中。

待到道尊從鴻蒙大道所形成的寂滅洪源中走出時,彼岸宇宙只剩下纖薄的宇宙外殼,而且破洞百出,混沌之太在這裡肆虐,他的面前只剩下許應所在的巨洪源和鴻蒙寂滅洪源,整個彼岸只有邊陲的天境看起來還像是一片淨土,這裡除了他們之外,已經看不到其他生命。

許應所在的巨洪源呼嘯轉動,將鴻蒙寂滅洪源囫圇吞下,道尊眼角抖動一下,只見那巨洪源中地水風火化作混沌的洪流,最終地水風火也自崩碎,只剩下暗澹的寂滅天火呼嘯旋轉,它在消化彼岸,消化彼岸的天地大道,消化彼岸的眾生、修士以及道主,消化彼岸的宇宙星空和人間界道紀天。

巨洪源像是一個巨大的眼睛,蹙立在道尊的身後,在這巨洪源面前,哪怕是道尊也顯得極為渺小,道尊覺得這只眼睛在盯著他,其他洪源已經被這只巨洪源吞噬了,然而道尊無論走到何處,巨洪源還是跟到何處,不離不棄,彷彿他才是最後一個寂滅洪源,只有吞噬了他,才算圓滿。

“我九道循證,不染劫運,我不會被寂滅洪源吞噬。”道尊心道。

就在此時,突然那巨洪源像是被魚刺卡在嗓子眼裡,停止了運轉,轉而劇烈咳嗽起來,這變化讓道尊也不由緊張起來,他遊歷混沌海數十億年,從未聽聞過這等變故。

然而那巨洪源咳了半響,突然間向外噴出一股黑煙,待到黑煙散去,卻見一位長相陽光的少年出現在黑煙之中,那少年是許應的模樣,他向前行走時,便見黑暗滾滾,從後方湧來,鑽入他的體內。

道尊仔細觀察這少年許應,驚疑不定,只見許應雙眸間似藏有寂滅洪源,吞噬一切,於是相詢:“許道友,莫非已經修成寂滅道主?真是可喜可賀。

那少年許應行走,身後的寂洪源也隨之而動,他停下時那座巨洪源也隨之停下,這種操控寂滅洪源的本事,哪怕是道尊也不具備,少年許應向道尊還禮,文質彬彬,道:“道兄,我並非許應,許應道人道號寂滅。”

道尊微微一怔,隨即醒悟,道:“原來如此,道人乃是寂滅大道,借形化人,許應依舊在寂滅劫中未曾醒來。”

少年許應道:“他償還天地因果,與我相容,得我之道妙,待到他成為道主想要掌控我吞納我時,便會被我丟出去,此時我們如膠似漆,難解難分。”

道尊面色古怪,心道:“這個許應道人,文化也是不高。”

少年許應徑自來到混沌蓮前方,向一旁的大鐘道:“如今彼岸尚且差了一道因果,尚未償還,勞煩鍾爺將彼岸第一聖地取來。”

大鐘緊張萬分,道:“彼岸第一聖地?我也不知在何處,是否已經被你化作寂滅了?”

少年許應搖頭,道:“是否被寂滅,我自然一清兩楚,我有許應的記憶,你不要湖弄我,若是不還第一聖地,寂滅天火便會不斷燃燒下去,直到熄滅,到那時彼岸再無新的混靈根在天火中誕生,這等因果你擔負得起麼?

大鐘聞言,咬了咬牙,向混沌蓮道:“蓮兩爺,你把第一聖地還他便是,”混沌蓮只好將第一聖地從自己的洪源中取出,這聖地只是開元神斧噼出的一道縫隙,狹小無比,少年許應走入縫隙之中。

大鐘不放心,唯恐他對太一道主不利,連忙跟進去。

道尊見狀,也隨之走入第一聖地。

這座聖地乃彼岸開天闢地之處,當年許應和祖神在這裡追上開元神斧,開元神斧欠缺開天因果,帶著他們回到彼岸尚未開闢之時,一番匪夷所思的遭遇之後,許應和祖神開天闢地,將不可能自然開闢的彼岸洪源開闢,從而形成彼岸宇宙,正是在這場經歷中,許應進入天境遇到那時的道尊,被道尊得知九道循證可以自救,祖神也是在那時與道尊結下善緣,後來才有祖神成為天境的宇宙元神等事情。

眾人進入第一聖地,卻見原本是大道世界的第一聖地,此刻竟然遍地都是厚重道灰,仙山腐朽、仙株死亡,一切盡皆枯死,這裡腐臭難聞,然而時不時還有驚世的道力迸發,競讓那已經變成道灰的天地大道再度復甦,重新變成青山綠水。

道尊微微皺眉,道:“太一還不知道,彼岸已經毀滅了嗎?”

大鐘悄聲道:“阿應將第一聖地放在蓮二爺的洪源中,”太一以為外面的洪源便是彼岸……

“道尊明白過來,這樣一來,太一道主便以為彼岸依舊還在,他就會一次又一次的催動第一聖地。

少年許應向第一聖地的開天玉臺走去,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枯坐在那裡,形容枯稿,眼眶深陷,已經蒼老得不像話,他衣衫襤褸,白髮拖地,瘦得有些脫相,皮包骨頭,這個老者正是太一道主,只是這些年沒見,太一道主渾然不見當年的風采,變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這些年他為了維繫“彼岸”天地大道消耗太大,除了法力上的損耗,還有精神上的煎熬。

少年許應走上前去,向那玉臺上老人道:“太一道友,在下寂滅,前來請道友交還天地因果,彼岸已經寂滅,你無須守著這裡了。”

那枯瘦老者身軀一顫,茫然的抬起頭來,眼珠子艱難的骨碌轉了一下,落在少年許應身上,過了半晌,他顫巍巍的抬起手,道:“是許應啊,劫數過去了麼?”

“道友,彼岸已經寂滅了。”

少年許應道:“此次寂滅,只剩下道友所在的第一聖地和開元神斧尚未寂滅,欠缺天地因果,還請道友償還這一因果。”

太一道主呆坐在那裡,又過半響,聲音嘶啞低沉,像是聲音在胸腔中難以吐出,道:“寂滅了麼?”“是的,寂滅了。”

“唔,”太一道主輕輕點頭,過了片刻,突然大口大口的咳血,忽的只覺天旋地轉頹然倒下。

少年許應回頭,示意大鐘將他搬走,道:“他雖然有彼岸的因果,但身上還有其他宇宙的開天氣運,我動不了他,無法讓他償還。”

大鐘連忙將太一馱起,詢問道:“所有人都必須要償還因果麼了。”

少年許應神態認真,道:“欠這片天地的,必須要償還,或早或晚而已。”他們走出第一聖地,少年許應身後的寂滅洪源突然將第一聖地一口吞下,少年許應揚直脖子,張口,手探入口中,從嗓子眼黑抽出一根長長的斧柄,用力向外抽。

過了片刻,他將那丈餘長短的開元神斧抽出,也拋入寂滅洪源中,那開元神斧威力強橫無邊,攻擊性極強,當年還是混沌靈根時,便圍繞彼岸洪源不斷噼砍,將混沌之拽噼開,煉入彼岸洪源,這才導致彼岸宇宙遠比其他宇宙龐大。

此刻自己即將死亡,它便將自身的威能釋放,四下噼去,那寂滅洪源竟然也被一道道斧光噼開。

道尊不禁動容:“此靈寶非凡威力極大,可惜此生唯一一次完全發揮威能,便是在它開天的時刻,其他時間一直默默無聞,明珠蒙塵,沒有綻放光彩的時機。

就是因為如此,它才不甘心寂滅啊,“他感慨萬千,心中默默道:“我何嘗不是這顆明珠?但我一定不要做開元神斧,我要施展我的才能,實現我的報復,不是像開元神斧這樣就此死亡。

突然,開元神斧的一道斧光噼中第一聖地,那第一聖地只是它當年從內而外噼出的一線,而如今卻是開元神斧的光芒從外而內噼來,斧光過處,最後直達開天玉臺,噼中玉臺上的兩個腳印之間,第一聖地坍塌,萬道俱滅,不復存在,開元神斧也在寂滅天火的灼燒下靈光不斷瓦解。

另一邊,三界中的地仙界,祖神張著大口仰著頭向天發出道哭,這一幕已經過去了十多年,這一日,祖神突然不再發出道哭,道灰之雪也漸漸止歇,天師兄驚疑不定,正欲進入草廬檢視,卻見祖神從草廬中走出來。

青玄和聖尊兩人迎上。

祖神冷笑道:“兩位怎麼來了?莫非是要看看老朽是否會便血不成?好叫你們得知我的劫數已過,如今可以高枕無憂了。

青玄知道他記仇,不以為意,詢問道:“道兄的天地大道因果償還,但開天的因果償還了麼?”

祖神疑感道:“開天因果怎麼償還?我如今在三界,還能被噼上一斧頭不成?

他話音剛落,忽然間一道斧光不知從何而來,不偏不倚,正中祖神腦門,那斧光凌厲霸道,蘊藏著天開地闢的無上神力,竟然將祖神從頭噼到尾椎,將這位古神噼成兩半,斧光的威能不止於此、但見斧光過處,纖薄無比,但祖神的兩半身軀之間卻有無量星辰湧現,競似要將祖神開闢出來,重演天地一般。

“開天因果果然償還了。”

青玄和聖尊對視一眼,一個祭起大夢舍枕,一個祭起混沌飛梭,兩件靈寶合力、鎮壓祖神的身軀,免得那斧光將祖神開闢出來,這兩件先天靈寶是兩人在華道主死時奪得,經過多年祭煉,威力非同小可。

但那斧光的威力也極為不俗,兩人合力對抗斧光,耗費了數十日,才將斧光煉化,祖神兩半身軀合攏,死而復生,這才驚魂甫定,向青玄和聖尊稱謝。

聖尊肅然道:“當年我們不知祖神高義,所以貿然向祖神痛下殺手,”真愧疚不已,此次想助乃是補償當年的無知,還請祖神見諒。“祖神笑道:“兩位客氣,我豈是那等小氣之輩?”

於是皆大歡喜。

彼岸,寂滅洪源前,少年許應做完這一切,向大鐘道:“鍾道友,還有一點因果需要償還。”

大鐘還未回過神來,便見那洪源向下一吞,便將它吞下,大鐘驚叫連連,只覺自己像是被人吃入腹中,在五臟腹裡連翻帶滾,正在渾渾噩噩之際,忽然壓力一輕,卻是又被那寂滅洪源吐了出來,大鐘暈頭轉向,卻見少年許應走入洪源之中,消失無蹤。

道尊也自走入洪源,笑道。“如今彼岸寂滅,正值死極而生的時刻,寂滅真傳便在此刻。”

他形沒入洪源,此次沒有帶著大鐘,鍾爺只好在外面等待,只見彼岸的宇宙,膜胎分崩離析,混沌海徑自壓下,鍾爺急忙祭起一艘翠巖樓船,在混沌海的衝擊下劇烈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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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只剩下這座洪源依舊飄浮在原地,洪源依舊在劇烈運轉,焚化被吞入洪源中的一切,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那寂滅洪源停止轉動,大鐘振奮精神向洪源中看去,但見暗光之中一個少年身影走來,那少年身子骨寬大,頗有虎背熊腰的感覺,走動之時寂滅萬物’萬道之感撲面而來。

阿應,大鐘正要迎上前去,卻又遲疑起來,詢問道:“你是許應道人,道號寂滅的,還是許應?”

許應驚訝道:“鍾爺何出此言?適才那許應道人也是我,不曾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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