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鞍寨……

馬偉騎著車，帶著姑父專門給婆婆做的一架竹躺椅回來了，看到爹在收穀子，隨口就問心玲呢？

他爹自顧忙著，嘴裡說了句什麼馬偉也沒聽清，再問時，他爹停下來說道：

“下午就嚷著不舒服，跑出去了。”

爹嘴裡說的下午其實就是三四點之後，農村把兩點三以前都叫中午。

馬偉聽了也沒說什麼，把椅子搬進去，然後在屋裡看了一圈，老二還沒有回來，可能在路上耍。

媽在燒火準備弄飯，爹的穀子也快收完，自己一時還沒啥事，想了下就點根菸出門朝點將臺走去。

每次自己這個小妹有啥事一般都會去哪兒呆著，還有幾次半夜都溜出去，獨自在巨石上睡，也不怕冷。

老二沒回來只有自己去找她。

雖然她的性子並不好，但是家裡人都把她當個寶，從來不重話說她，也沒有什麼原因，反正不管她做了啥子天怒人怨的事情，全家人都不會對她發氣。

天快黑了，小路上很多村民都牽牛扛鋤往家走。馬偉路過小竹林、穿過大桑樹坡、爬上石梯，遠遠的看見那塊巨石上的小小人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挨著旁邊坐下來，說：

“心玲，天黑了，回去吃飯吧。”

“我不想吃，你給我點錢吧。”

馬偉奇怪的問：

“你要錢幹什麼？”

要知道她可從來沒有出過寨子。

雖然村裡也有個小店子，能買到些零食和菸酒，不過如果是馬心玲去的話，不管她拿什麼人家都不會問她要錢，直接拿走就是。雖然事後家裡會去了帳是，但是馬心玲應該不懂得用錢啊，這……

“你別管，我要錢，給我！”

語氣裡帶著執拗和肯定。

“……好吧，你要好多錢？”

馬偉乾脆考考她，看看她知不知道錢的作用。

“給我五百！”

“啊？……”

馬偉猝不及防的石化當場。

半晌才問：“你曉得五百能買啥麼？還有你用這錢幹什麼？”

一直沒看過馬偉的馬心玲這時轉過頭，認真是看著老哥說道：“你別管，我有用，真的。”

馬偉也看著她，心裡感慨，妹妹長大了……

“那我們先回去吃飯吧，錢我回去就給你。”

“不，你現在就給我。”

她說，說完又扭過頭不理馬偉。

“這……好吧，我去給你拿，那你吃不吃飯？要不要我給你端來？”

“不吃了，……不餓！”

聽說哥馬上就給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

馬偉的身影消失在石梯上，馬心玲又繼續望著東南方向，一動也不動……

……

關寧開往縣城的第一趟班車行駛在路上，泥沙路面雖然平坦，但是彎道卻多，所以車裡的乘客都隨著車身的搖晃而擺動。

但並不妨礙這些乘車的大叔大媽、老頭媳婦兒，仍舊固執的假寐或看向窗外。

坐在最後面一排的正中間、穿著碎花襯衣的小姑娘卻沒有假睡或者張望，而是緊緊抱著懷裡的藍布包袱，好像生怕被別人給搶了。

小姑娘的身板看起來並不結實，在她兩邊的那幾個膀寬腰園的乘客之間顯得格外嬌小，而且與他們離得較遠，隨著小姑娘的屁股兩邊留出了巴掌寬的空隙。

之前也有男人想擠進來，但是他伸手剛想扒拉小姑娘，結果她把眼一瞪，一腳就把那個不少於一百多斤的男人踢到過道上去了，奇怪的躺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哎喲的叫個不停。

此後，再也沒人想來擠一下了，哪怕站著！

只是不知道如果是女的想來擠一下情況會如何，但沒人願意去試試。

隨著時間班車向前行駛，小姑娘身旁的乘客被晃得向她靠近了些，但是往往在眼看就要碰著她的時候，就會疼人驚醒，然後迅速的往邊上擠，而且越擠越靠邊，甚至伸手去掰住座椅邊緣才能把自己穩住。

就這樣，小姑娘身邊的空隙反而越來越大。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都沒敢鬆懈坐姿，因為他們又發現，在大家都被搖得暈頭轉向之時，小姑娘的身子卻依然很穩當，就像固定在座位上的一樣，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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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誰還敢……？

其實小姑娘的心裡根本就不好受，她安心坐穩是沒問題，但胃裡卻像翻江倒海一般難受，只得把小嘴抿得緊緊的強自忍耐，小臉也漸漸失去血色。

他說外面很精彩，不曉得會不會帶我去看。

三個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