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就說吧！”
莎螢無奈地閉上眼睛，一副隨你怎麼樣的表情。
宋以慕眼尾上挑，定定地看著她開口：“我剛才也說了，姑姑年紀大了，需要好好靜養一陣子。”
空氣靜默一瞬。
莎螢回味過她這話，瞳孔皺縮，猛地站起來，提高聲音：“你要囚禁我？”
“姑姑誤會了，”宋以慕的嗓音很靜，有板有眼的解釋，“我是姑姑一手養大的，姑姑對我應該很瞭解。我這人膽子小，唯一的仰仗就是姑姑。”
“可今日的情形姑姑也看見了，我最敬仰的姑姑要推我下去。姑姑，看在你養育我十幾年的份上，我讓你好好休息一陣子，也是為你好。”
宋以慕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讓莎螢沒法拒絕。
她漆黑的眸盯著宋以慕，像是要將她看穿。
宋以慕與她對視上，輕輕地笑了笑：“姑姑，你別這麼看我。”
“說起來，今天還是真的感謝姑姑，讓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樹立了自己的威信，還是姑姑對我好。”
“只是我這人向來記仇，我得罪了不少人，我怕姑姑跟我受連累，只好委屈姑姑先靜心一陣子了。”
一陣子？
莎螢冷笑，鬼知道這一陣子究竟有多長？
這死丫頭記仇，興許她會關自己一輩子，這也說不定。
她很明顯不相信宋以慕。
“你想囚禁我。”莎螢已經冷靜下來。
她也算摸透了宋以慕的脾氣，這時候跟宋以慕硬碰硬，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
宋以慕認真點頭：“姑姑要這麼想我，我也沒辦法。”
莎螢：……
我能拒絕嗎？
莎螢死死握拳，帶著最後的倔強道：“我是上一任聖女，我要是突然不出現，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你？”
“黎瑤，你未免太自負了些！你雖然是聖女，但你也不能隻手遮天！”
宋以慕輕輕點頭，耐心聽她說話。
莎螢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她心裡酸脹得厲害。
“你想關我多久？”
最後，莎螢還是做出了讓步，她凝眸望著宋以慕。
宋以慕輕輕一笑：“看姑姑身體恢復情況嘍。”
“為了能給姑姑一個安靜的環境，我特意給姑姑準備了驚喜。我勸姑姑還是不要輕易離開，否則出了什麼問題，我可不能保證！”
說罷，她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進來帶莎螢離開。
莎螢頹然地往外走，走到門口，陽光灑在她身上時，她有些恍惚，回頭看著宋以慕問：“你真的是聖女嗎？”
宋以慕微笑：“看來姑姑腦子還是不夠清醒。”
莎螢被帶了下去，宋以慕瞬間像洩了氣的球癱軟在地上。
“姐姐，你怎麼了？”
阿啟擔心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宋以慕勾著他的脖子，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軟軟地說：“狐假虎威的後遺症，腿軟。”
阿啟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以慕：……
宋以慕在阿啟懷中蹭了蹭：“阿啟，你也看見了人家可辛苦著呢，為了守著這個位置。以後你是大祭司了，該換你守著我了。”
“我這麼優秀，你能與我朝夕與共，你也會變得優秀的。”
阿啟：？？？
我承認你優秀，但你都是嘴上功夫厲害，難道我就不優秀了嗎？
“如果我是綠珠兒就好了，能與姐姐日日相伴，夜夜共寢，這應該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阿啟忽然綠茶上身。
他感嘆一聲：“可惜先前一直沒機會走到姐姐身邊，我心裡羨慕綠珠兒羨慕得緊。既然姐姐已經得到了我的人，望姐姐好好珍惜。姐姐想要我做什麼，我一定做到，包括但不限於侍寢之類……”
宋以慕打了個寒顫！
她輕撫額頭解釋：“那個，侍寢，倒也不必……”
“姐姐不喜歡我嗎？”阿啟忽然停下腳步，委屈地看著她，眼尾猩紅。
“姐姐昨夜還說我身材好，饞了。”
宋以慕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淦，你竟然比我還茶。
她鬆手的瞬間，阿啟故意使壞作勢也要鬆手，嚇得宋以慕慌忙抱緊他。
阿啟低聲笑起來，笑聲愉悅，心情不錯。
在莎螢那裡折騰了一上午，宋以慕也沒心情吃飯，倒頭就睡。
這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亮著光，隱約還能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宋以慕正欲起身，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阿啟見宋以慕醒了，臉上瞬間掛著笑容：“姐姐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宋以慕確實餓了。
飯菜擺好，她不著痕跡地問：“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阿啟笑了笑，毫不隱瞞地說：“烏申剛剛來說，涿路已經醒了。”
說話時，他還不忘關注一下宋以慕的表情。
他其實還挺擔心的，怕宋以慕還關心涿路的安危，並沒打算告訴她這件事。
但若是不說，會顯得自己格外小心眼。
男人嘛！畢竟格局要放大一點。
宋以慕淡定地“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讓他松了一口氣。
宋以慕喝了一口湯，想了想說：“你現在是大祭司，這繼位大典還是需要搞一個的，我明天讓人看看日子，著手準備一下。”
阿啟十分感動，他握住宋以慕的手，忽然半跪在她身邊，將她的手心貼著自己的臉，堅定地說：“姐姐，能留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我不奢求什麼儀式，只求能一輩子留在姐姐身邊。”
宋以慕心都軟化了。
她拉著阿啟站起來，捏了捏他臉上的軟肉說：“想留在我身邊也不是這麼容易的，等寨子裡的事情處理好，我放你去京城。”
聞言，阿啟心裡一陣恐慌，他緊張地看著宋以慕問：“姐姐，你不要我了？”
宋以慕笑著搖搖頭說：“說什麼傻話！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不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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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孃還在京城等著你，我告訴你身世是一回事，有些事情總需要你自己親眼見到才知道。”
阿啟眼睛裡亮晶晶的，他欣喜地攥緊宋以慕的手問：“姐姐會跟我一起去嗎？”
宋以慕：……
見宋以慕猶豫著，阿啟臉上的喜色瞬間被陰霾取代，他垂下腦袋可憐兮兮地說：“我人生地不熟的，怕被人騙了。要是姐姐真的走不開我也沒關係的，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