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密室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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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伊爾山的手札,動了動僵直冰冷的手指。

我不知道我看這些字花了多久,但感覺就像是佛家所說的經歷了十世輪迴。

身體和思維有點剝離的樣子,胸口一口氣堵住了很不舒服。我猛的從盤膝而坐的姿勢站了起來,卻突然發現石屋的頂太矮了,總好像正在漸漸壓下來一般,黑壓壓的很絉人。

深呼吸……深呼吸……

喘過幾口大氣後,感覺好多了。斜轉過頭看了看屋外,似乎也沒過多久。

正午熱辣的陽光照得不遠處的石凳有些耀眼而灼人,再遠點的樹蔭下的石板上卻爬滿了陰涼的青苔,門口那片草地綠油油的勃勃生髮……

這些放在平時不起眼的景象此時卻給我許多暖意,似乎慶幸於自己還活著。

手捏成缽大的拳頭,使勁捶了捶臉巴子——清醒點!小子!這TM就是個遊戲!咋就入魔一樣?

腦子裡卻有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放你奶奶的屁!那可是條人命!人命啊!

切,少來~他是‘人’嗎?

你不覺得他比大多數真正的‘人’要可貴多了嗎?他比人更像人,他是個活生生的有思想的生命!

少TM兒女情長了,假惺惺~這麼說你以後別玩遊戲了,那些怪物和NPC不都有思想?你不照樣殺照樣騙?

那些……他和那些不一樣……

這叫自欺欺人!我還不知道你?你Y是個悶騷型的,純粹屬於當了**還想立牌坊,趁早收起這一套來……

心裡兩個聲音弄得我無所適從。我這才發現,雖然我平時故意把自己弄得流裡流氣啥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本質上還是個感性的人……關鍵時刻這麼容易被感動,自詡心狠手辣其實還是脫不了那一層幼稚啊。說起來也是‘混’過的人,打得頭破血流那是無所謂,但要說狠卻從未真正殺過任何一條人命——打群架時下手重了導致對方搶救無效、因傷致死的那種不算,群架的責任永遠是平攤的,兇手永遠也找不出來……

我真的懷疑,即使不需要擔罪名,讓我刻意下手結果眼前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是不是下得了手……唉,優柔寡斷可不是啥好事,說不定我倒真該找個機會試一下,明哥不是總說殺一個人對心境的鍛鍊抵得上20年的摸爬滾打……

說實話,我剛開始看這本手札時純粹是報著戲謔和聽故事的心情讀下去的,但越看心揪得越緊,漸漸被感染得深入其中無法自拔,看到最後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劇烈空洞的震撼,和對這個孤獨而悲壯的生命的深深敬意。

親者或餘悲,他人亦已歌,逝去何所在,託體同山阿……

長吁一口氣,既然欲說還羞那就不說也罷。人哪,就那麼一回事,感動一下就好,日子還得過下去不是?

把手札收到包裹裡,我走出石屋。

扎瑪主教正站在一旁低頭想著什麼,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問道,“好了沒?”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好了,但屋子裡可看的就這卷紙箋,於是點點頭。

他沒再問什麼,松了口氣似的的笑了一下,“那麼,請隨我去見教皇陛下吧。”

既然他沒過問手札的歸屬,我也就絕口不提,一言不發地跟著他穿過樹叢往更裡面行去。

我怎麼也沒想到教皇的居所居然是個地下室,或許說是地窖更合適。我隨著扎瑪往下走時暗暗估測著,樓梯大概到了地下100多米的深度才停止往下。沒有任何火把或照明地東西,但卻不顯黑暗,四周瀰漫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柔和藍光。

一間客廳似的小屋,只有一張桌子,桌前唯一1把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便裝的人族騎士,正在閉目養神。之所以說他是騎士完全是從他的身材和氣勢判斷出的,就像那些守護騎士團的傢伙一樣,不,這一個明顯要更厲害得多。我們進來時他睜開眼睛有意無意地掃了我一眼,我背脊上立刻冷颼颼的。厲害!我心裡暗暗道,這傢伙應該是教皇的貼身護衛之類的玩意。

扎瑪朝騎士點點頭,然後對我說,“進去吧,教皇大人在裡面等你呢。”

我邊走邊悄悄斜眼觀察著那個騎士,他又閉上眼睛老僧入定了……或者是睡著了。貌似教皇也整天閉著眼,這毛病看來還會傳染。

出乎我意料的,裡屋並不像是教皇的起居室,因為沒有床。莫非還有啥機關密室?我偷偷四處打量了一下,果然——啥也沒看出來……

教皇瑪哈德哈克.歐莫格爾坐在輪椅上,側面對著我,仍然閉著眼。

我知道這老頭邪門得很,眼睛閉著不代表看不見,因此仍然恭恭敬敬的右手握拳拊左胸彎腰行禮(掌心向下拇指在內小指在外),緩聲道,“陛下。”

教皇仍然如石雕一般,以段延慶的腹語術說了句,“不必多禮。”

我故作姿態地仍然保持鞠躬姿勢2秒,才直起身來,不再開口等待他發問。跟老年人說話就得有耐心,急躁不得,這是我的經驗。同時趁機從頭到腳近距離打量一下這位至尊。

不看不知道,果然看出點問題來了,他擱在腿上互握著的蒼老的雙手竟似乎粘連為一體了。而且嘴唇也幾乎看不出唇縫來……我立刻意識到,只有一種可能——他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已經很多年了!他根本就不會動,不會離開輪椅自然也就不需要床了。實在有些詭異……這索雷汀教怎麼也有那麼點邪教的味道?比如這教皇啥地方不好呆偏偏要呆在地下這麼深?

我還在胡思亂想時,教皇又出聲了,“你現在想必已經知道我在聖廳時為什麼要偏袒你。”

我頷首預設。

“我也是在聖廳聽完你的解釋後,才肯定你就是先知伊爾山所預言的那個人。‘轟隆隆的雷聲,灰色的閃電,野獸的咆哮聲,掙脫枷鎖的興奮,鏡子中的黑色倒影;為自由之救贖而來的,必會披著猥瑣的外衣;令她睜開雙眼的,只能以卑微的名義;光明是黑暗的枷鎖,並且必將在黑暗中被斬斷。’”

我仍不說話,心中在猛靠,為什麼我沒看到後面幾句?居然說老子‘猥瑣’‘卑微’?但老子也談不上‘黑暗’啊?

“想必你已經將先知的遺札收入囊中了。我的承諾是不是可以算兌現了?”

“是的,尊敬的陛下。”

“看來你沒有領會我的意思,也沒有理解這卷預言的珍貴,你認為光憑你的解釋值這麼多嗎?”

我無語。這老頭不是一副高人的樣子嘛,怎麼能跟我斤斤計較?

“第一,墨菲遺訓歸教廷所有,不再歸還你;第二,你要替我做一件事,當然這件事如果完成了我會給你另外的酬勞;第三,我知道你從先知手札上看到的內容比我多,我需要知道其中跟教廷有關的一切。你可以選擇隱瞞,但你說得越多,得到的額外獎勵也越多。”

“如果我拒絕呢?”

“我想你不會這麼目光短淺的,這三條不可分拆;如果你堅持,那麼手札歸還教廷,墨菲遺訓還給你,二、三兩條不提,我會以其他方式獎勵你,比如金幣或者榮譽稱號。”

鬱悶,這哪是教皇,明明是擱老奸巨猾的奸商嘛。明知道他是在欲擒故縱,但一句‘不可分拆’就把我的後路堵死了。榮譽啥的不能當飯吃,給金幣的話按照以往的任務獎勵推算,即使我殺了黑暗主君也最多給我千把個金幣……關鍵是我想要第二條那個‘任務’,很可能就是伊爾山提到的那個只有歷代教皇知道的重大隱秘,要不然也沒必要兩個人躲在這個小密室中搞得跟偷情似的。可我又不想把墨菲遺訓給教廷,根據伊爾山所說的拉法克對灰靈教徒的袒護,我只要拿著遺訓找到不知蹤跡的魔龍,說不定還有意料不到的好處……實在難以取捨。

沒辦法,壯士斷腕了!

“好吧,我接受您的建議了。”既然自我感覺吃了虧我也就不那麼恭敬了,懶洋洋的說道,並且惡意的諷刺了一句,“我想順便問一句,您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多久了?”

教皇毫不在意的答道,“你不是有個剛剛成為教士的小朋友嗎?難道他沒告訴你一些常識?”

“白蘭地?沒聽他說過……說起來……呃,我的事情不會給他的前途造成什麼麻煩吧?比如說洩漏機密什麼的?”

“你是指他告訴你的那些典故?他能夠得知的典故都不會是真正的機密,那些事情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而且沒有他的幫助你不一定能夠順利來到這裡,說起來他是有功無過。”

“哦?哦……那就好,這麼說他還應該得到獎勵嘍?”

“這不是我所關心的,迦裡夫主教會給他公正的評價。”

“那您剛剛說的常識是指……?”

“能夠成為神在本位面的代言人,總會失去一些東西。”

“……還有這說法……”我不知道他確切指的是什麼,含含糊糊的拿話試探,“這不是有些不近人情麼?我想……呃……即使有一些神祗會這樣,但以生命女神的仁慈,不應該這麼苛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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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沉默片刻,“你說的對,席爾琳娜女神不應當這樣無情……這正與我要你做的那件事有關。”

“願聞其詳。”我立刻洗耳恭聽,這口氣明明就是又一個大八卦的前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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