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比試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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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扶蘇一行人來到小聖賢莊的劍道館,雙份立即涇渭分明的坐在兩側,扶蘇一人獨坐在主位上。

左側為首坐著的正是夜無忌,之後就是李斯,趙高,楚南公等大秦勢力,右側則是以伏念為首,齊魯三傑的儒家勢力。

在這個以右為尊的時代,本來夜無忌等人應該坐在右側,但是扶蘇為了以示雙方公平的論劍,大秦的勢力就坐在了左方,右方讓給了本土勢力儒家。

“中車府令,你不是說客人已經到了嗎?”等雙方各自落座後,扶蘇才開口問道。

“她早已經來了。”趙高的話,讓在場的人十分的意外,紛紛左顧右盼,可是並沒有看到所謂的能夠被扶蘇尊敬的客人。

“嗯。”伏念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至於楚南公早就知道來自是誰,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隨後顏路好像也似有所發現,到是張良雖然鎮定,面色卻毫無反應,看來是沒有發現。

隨著一個青紫色的太極圖在劍道館中間地面出現,緊接著大量的青色煙霧升起,一個青色的曼妙身影出現在太極圖中。

“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竟然是她。”伏念吃驚的看著來人,儘管伏念在開始已經對扶蘇口中的客人有所猜測,但是也沒有想到天宗的現任掌門,竟然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哎呦,想要嚇死人家啊。”公孫玲瓏手持面具,在楚南公的身邊低聲說道。

“這人是人是鬼。”排在後面的儒家的弟子,有人吃驚的叫道。

“不許胡說,這是道家的天宗掌門。”子衝立即制止了這些儒家弟子口中的妄言。

“沒想到她的和光同塵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夜無忌對於曉夢的出現早有預料,但沒想到曉夢的武功竟然到達了如此地步,和光同塵幾乎被她練到了最高境界,再往上的話,就是道家神通了。

這幾天夜無忌雖然和曉夢在一起,但是他們並沒有動手,平時根本看不出對方的實力,剛才曉夢就是以和光同塵突然出現在劍道館的。

劍道館也就是他,趙高,楚南公,伏念四人搶先發現了曉夢的出現,顏路要差一些,至於勝七,六劍奴,則是比顏路還要差一點。

當然這並不是說顏路穩勝勝七和六劍奴,只能顏路的坐忘心法,境界上要高一點。

這幾天的相處,曉夢也把道家更深一點武功展現出來了,和光同塵,萬川秋水,心若止水,萬物回春,天籟之音這些道家的武功更進一步就堪比神通了。

和光同塵的更高境界,就是道家的縮地成寸,可惜這一步,道家千餘年以來,達到此境界的屈指可數,而北冥子就是其中一個。

曉夢不愧是道家近千年來首屈一指的天才,和光同塵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與縮地成寸只不過只有一線之隔,可惜這一線之隔,堪比天人之隔,道家歷代前輩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卡在這關。

而且就算是練到縮地成寸,也不過只是剛開始而已,你縮幾米,幾十米和別人千里,萬里相比就差太遠了。

還有就是縮地成寸不是瞬移,嚴格的說和火影世界的瞬身術差不多,只不過比那更快而已。

就算是高等級的縮地成寸,可以一瞬間到達幾公裡,甚至幾百公裡之外,但這只是速度,雖然看起來像是瞬間能動,但是不是空間能力就不是空間能力。

縮地成寸,天涯咫尺,甚至佛家神足通,都是速度方面的神通,不是空間神通。

至於天籟之音,或者說起來是傳音入密,這在一般的小說裡面,算是爛大街的武功,在一開始的夜無忌認為像衛莊等人都可以做到,可是在經過曉夢的解釋之後,才明白,天籟傳音在道家也是屬於至高心法,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學到。

天籟傳音可是能夠在人腦海裡傳音的,而聲音也是可以殺人的,這個時代諸子百家可是有著琴家的,這一家修煉的就是音波功,只不過他們實力太弱,沒有統一的派別,基本上都是待在其他諸子百家裡面。

就如同商家,小說家一樣,各自為政。

只不過天籟傳音的殺傷力太低,想要靠這招對付敵人,敵人至少要比你弱兩個級別才有殺傷力。

為什麼天籟傳音能夠成為道家的至高心法,那是因為天籟傳音之上就是千里傳音,算是神通的一種,雖然電話也可以做到千里傳音,但是這兩者明顯不是一個級別。

道家的幾種至高心法都可以進化成為神通,同樣陰陽家的也是,只不過,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是少之又少。

夜無忌自己的和光同塵雖然也有很大進步,但是與縮地成寸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曉夢大師。”曉夢驚豔的出場,讓扶蘇都愣了一下,隨後扶蘇才站起來迎接曉夢。

雖然扶蘇身份高貴,但是曉夢天宗掌門的身份也不低,哪怕是面對嬴政,曉夢現在天宗掌門的身份,讓她都不必行跪禮。

畢竟黃帝的老師,可是道家的廣成子,這個世界黃帝的師父同樣是廣成子,只不過此廣成子是不是彼廣成子就沒有人知道了。

三皇五帝基本上都算是道家的弟子,這也是道家為什麼有如此獨特的地位的原因。

隨著扶蘇的站起,在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儘管公孫玲瓏一臉的不情願,最後還是不得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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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孫玲瓏看來,曉夢憑什麼受到如此待遇,論身份,她也是名家的掌門,名家強盛的時候,也是進過諸子百家前十的。

可惜現在她只能作為陪客陪在一邊。

“當年孔子曾經拜訪老子,讚歎其猶如龍也,世人以為只是其謙虛之辭,今日一睹曉夢大師的風采,才知道那是肺腑之言。”扶蘇淡淡的說道。

“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這是孔子的境界未到,不然也不會如此大驚小怪。”曉夢的一席話,惹的儒家眾弟子怒目而視,要不是子衝攔著他們,他們肯定衝了過來,對於儒家的弟子來說,孔子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曉夢剛才的那些話明顯是對孔子不敬。

就連齊魯三傑的此刻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可是對此他們也沒有辦法,雖然曉夢的話裡是貶低孔子的,可是這畢竟是事情,當年孔子求見老子的事情,可是世人皆知。

就算不提這個,曉夢的身份在也不是伏念等人能夠冒犯的,論身份地位,曉夢和荀況子同輩,在儒家以禮為宗旨的理念中,就算不同意長輩的意見,也不能冒犯。

“曉夢前輩,儒家伏念有禮了。”儘管心裡不忿,伏念還是有禮有節的對曉夢施禮。

“荀況呢。”曉夢淡淡的說道。

“師叔早已不問世事,儒家一幹事情一切都弟子們在打理,請曉夢前輩見諒。”伏念道。

“哦,你好像對於我剛才的話,有些不同意。”曉夢開口道。

“伏念不敢。”

“是不敢啊。”曉夢轉過身,向著夜無忌的所在走了幾步,突然開口說道,“對於孔子你有什麼看法。”

“孔子啊。”夜無忌笑了起來,逐一打量了劍道館的所有人,然後開口道,“是至聖先師。”夜無忌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也是喪家之犬。”對於孔子,夜無忌瞭解的並不多,雖然這個世界有著孔子不少的資料,不過夜無忌只是大概看了一下,總體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本來以夜無忌的水平是不夠評價孔子的,可是後世的百家講壇,諸子百家都被研究透了,其中又以儒家為最,這評價可不是夜無忌做的,而是後世百家講壇上說的。

孔子一身把儒家集大成,在孔子之前,雖然也有儒家,但是並沒有具體的概念,而孔子把這個儒發揚光大了。

可是他一生也是東奔西走,猶如喪家之犬一樣,就連孔子自己所在的國家魯國,最後都不敢收留他,孔子把當時大周王朝下的大大小小諸侯,幾乎走遍了,可是沒有一個諸侯採用孔子的治國之策。

因為採用了儒家的治國之策,就等於亡國,儘管各國對於孔子十分禮遇,但是想要插手國家政策,抱歉免談。

以孔子自身的實力,加上儒家的實力,當時想要奪取一個諸侯國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儒家理念是禮,一旦孔子這麼做了,儒家就沒有立足的基礎了。

說起來儒家,不過是孔子把夏商周的國家禮儀綜合起來,形成了他獨特的理論,雖然很了不起,可是在戰亂的時代,卻很不現實。

之所以會把儒家的理念奉為經典,是在於,當時的中原,不論是上到君王,還是下到普通士子都認為中原是大地的中心,四周不過是蠻夷之地。

所以蠻夷之地才會窺視中原的繁華,至於更遠的地方,不過是荒漠,大海,根本不值得一提。

這種思想直到夜無忌前世所在的地球清朝的時候,都很流行,所以清政府閉關鎖國,明朝封海禁。

直到近代,瞭解了中原並不是地球的中心之後,儒家的理論一下子就破碎不堪了,不過華夏民族畢竟有著近千年的文化傳統,這是不可磨滅的。

捨棄了儒家理念之後,華夏終於再一次站起來了,而這不過是十幾年的時間。

“放肆,好大的膽子。”不得不說夜無忌的話,捅了一個大窟窿,一時間儒家的弟子也顧不上夜無忌的身份,顧不得上下之別,開罵起來。

就連齊魯三傑也是冷冷的看著夜無忌,此時一向穩重的伏念,也寒著張臉。

一邊的趙高滿不在意的揹著雙手,手指不斷的輕輕點頭著。

隨著儒家弟子的怒氣衝衝,羅網等人冷冷的看著這些人,只等一聲令下,就是動手的時候。

“放肆,無忌,給儒家道歉。”扶蘇大聲喝道。

“我說錯了嗎,那麼請問伏念掌門,何為儒?”夜無忌面帶笑容的看著齊魯三傑,開口問道。

“儒者,人需也。”伏念把先賢典籍的一段話背了出來。

“請問公子,伏念可有說錯。”伏念冷著一張臉,緊盯著夜無忌。

“無忌。”扶蘇此時有些怒了,夜無忌剛才的話,明顯是不給他面子。

“伏念先生,我在儒家也有一段不小的時間了,對於儒家的經典,也多有涉獵,不過今天卻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不如改天我們好好談一下如何,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如何。”夜無忌說著對扶蘇拱了拱手,算是道歉。

扶蘇此刻雖然面色不好看,但是夜無忌畢竟是他的弟弟,此地又是小聖賢莊,他也不好在發作。

“伏念恭候公子大駕。”伏念畢竟是儒家掌門,雖然剛才夜無忌說的難聽,但是夜無忌的身份,讓儒家也不敢在過於追究。

“公子論劍比賽是不是可以開始了。”這個時候李斯的話,正好給在場的人解了圍。

“可以開始了。”隨著扶蘇的話,在場的所有人立即分別落座。

而曉夢本來有一個單獨的座位,此刻卻坐在了夜無忌的身邊,這一幕讓在場的有心人十分的吃驚。

除了楚南公不為所動之外,就連星魂此刻也覺得十分的意外。

夜無忌會道家天宗的功法,星魂是知道的,可是會功法,和與天宗掌門的關係如此好,是兩碼事,這幾乎代表著道家天宗已經站在了他那邊。

扶蘇對此雖然有些意外,到是沒有太過於在意,和其他人不一樣,扶蘇是知道夜無忌在道家天宗的身份的,和曉夢是師兄妹的關係,這一點在場除了楚南公根本沒有人知道。

趙高的眼神微微閃動了幾下,曉夢如此的行動,讓趙高對於夜無忌多了幾分忌憚,在之前,趙高根本沒有太過於在意夜無忌,雖然夜無忌做了不少事,但是對於帝國而言,嬴政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扶蘇才是胡亥最大的敵人,至於夜無忌頂多只是一個絆腳石而言。

不得不說,趙高的決斷很對,儘管夜無忌手下的勢力也算不弱,可是相對於羅網又算什麼,羅網是什麼,是帝國的兇器,覆蓋整個大秦,其真正的實力,就算是趙高自己也不清楚。

而夜無忌的實力充其量不過是韓國那點百鳥而已,就算加上道家天宗,只要夜無忌身死,天宗肯定會縮回去。

趙高用眼睛的餘光瞟了下在和曉夢低聲說話的夜無忌,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對於扶蘇他不敢動,夜無忌他卻敢動手,而且還可以推到墨家等叛逆勢力的手上,畢竟夜無忌摧毀了墨家,墨家等反秦勢力報復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趙高眼神恢復平靜之後,夜無忌瞄了一下趙高一眼,現在得意吧,等回到咸陽,就是你的死期。

這一刻,夜無忌和趙高同時對對方產生了殺意。

“決鬥分為三場定輸贏,每次上場人數不限,若有一方認輸,比賽立即停止,伏念先生可同意。”李斯大聲的對在場眾人說道。

“一切以公子之意為主。“此刻的伏念已經知道今天的難關算是度過了,但是三天之後,卻有著一場更大的難關。

“今天只是以劍論道,點到為止,切勿傷君子之誼。”扶蘇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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