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溫先生,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的?”
醫生、護士圍在病床前進行著檢查,而菲特因為是家屬所以被允許在外圍旁聽,至於奈葉和希格諾則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兩人只能在病房外等待結果。
雖然卡米尤已經醒了過來,不過樣子卻十分的奇怪,目光相當呆滯,彷彿沒有聽見醫生的問話一般。金色的瞳孔中心宛如黑洞一般吸引著一切的光彩,如果有見過卡米尤解除阿爾忒密斯零番拘束制御式的人就會發現,此刻卡米尤的瞳孔和那時一模一樣。
但是很可惜,唯一見過的人——雷斯林,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醫生,這麼怎麼回事?哥哥怎麼好像....”菲特焦急的詢問則醫生
“請先等等,這種病例很少見。”醫生示意菲特不要著急
“但是,意識竟然恢復了,真是奇蹟,可喜可賀!”而旁邊的護士也一塊兒安慰道
停了護士的話之後,菲特也知道,卡米尤能醒來已經是個奇蹟了,只要人能醒來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請讓我先為你做一些檢查吧!”醫生剛開口說著
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然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醫生,這是真的嗎?我兒子醒過來了?”
緊接著,一個從綠色長髮的成熟女性毛糙的衝進了病房,臉上盡是焦急、喜悅、激動以及期盼的神情。
“母...親...?”
這時,從醒來為止未有任何反應的卡米尤,僵硬的微微轉過頭,緊盯著還喘著氣的琳蒂,因為太久沒用過嗓子說話的關係,沙啞的嗓音使得卡米尤的吐字變得生硬和古怪。
“嗚...啊....”聽見兒子的呼喚,琳蒂驚喜異常,激動的撲住了卡米尤,竟然在兒子的懷中哭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你沒事,就是媽媽最開心的事!”
“對...不...起,卡米尤....做錯了...事....讓母...親...傷心...了。”卡米尤望著琳蒂,雖然雙瞳還是那樣的奇特深韻,可是卻能明顯的感覺出其中的歉疚。
“誒?卡米尤?”聽了卡米尤的話,琳蒂驚愕的抬起了頭來。
“太好了,哈洛溫夫人,您的兒子醒了過...”
“很奇怪!”琳蒂突然將醫生的話語打斷
“很奇怪啊!醫生!”
“奇怪?”醫生疑惑的望著琳蒂
“我的兒子我最清楚,卡米尤在11歲之後就已經不會在我面前用自己的名字來稱呼自己了。”
“請稍等...”琳蒂的話使得以前聽說過的幾個病例在醫生腦中一閃而過,馬上便從此話中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於是醫生在菲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將她請到了卡米尤面前。
聽完醫生吩咐的菲特臉色有些不自然,懷著複雜的心情輕聲的對著卡米尤呼喚道
“哥哥....”
然而,卡米尤疑惑的看著菲特
“那個...請問,姐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卡米尤才10歲,怎麼可能是你的哥哥呢?雖然母親一直很想要個女兒,但是卡米尤已經是哈洛溫家的幼子了,沒有比卡米尤更小的了,....”雖然嗓音依舊沙啞,可是說話已經連貫了不少。
卡米尤的話如同驚雷一般讓菲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搖搖欲墜,還好琳蒂見勢將她扶住,否則她早已摔倒在了地板上。
“那個,老師呢?奧維婭姐呢?”卡米尤自顧自的向四周詢問道
“這個....”卡米尤的問題令琳蒂一時語塞,生怕稍有不慎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他們去很遠的地方尋找遺蹟去了....卡米尤因為身體還沒復原的關係,所以沒有帶你去呢....”
“是這樣嗎?”
“....”
然而菲特已經聽不見了,淚水如泉水一般一下子從眼眶中湧出。菲特突然明白,對自己最殘忍的情況不是卡米尤永遠沉睡不醒,而是將自己給遺忘。
突然,一隻手輕輕伸到菲特的眼瞼處,小心的替她將淚水拭去
“這位姐姐,不要哭了,這樣會不漂亮的。有什麼需要的話,卡米尤一定會來幫助你的”
面對卡米尤天真的話,菲特停止了哭泣,用內側的衣袖將淚珠擦去。強笑著說道
“姐姐沒事,只是高興而已,卡米尤真是個好孩子....”
“.....”
囑咐了卡米尤幾句多注意休息之後,大家都帶著憂鬱之色隨著醫生走出了病房。
“怎麼大夫?”剛一出門就被奈葉和希格諾給圍住。
“是啊,大夫,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琳蒂和菲特也用急切的目光望向醫生。
“那個,我想應該是長期的昏迷導致腦部出現一定程度的記憶斷層和混亂。現在他的記憶應該是停留在10歲時的樣子....”
“那麼到底嚴重不嚴重呢?”
“以前曾今聽說過不少這種案例;某成年男子因為車禍而昏迷了15天,醒來後病人知識思想水平象小孩一樣。也有聽說過,長期昏迷的病人奇蹟般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醫生發現眾人的表情都充滿了鬱結之氣後,連忙補充道
“但是,這種情況恢復的機率很大,據我所知,大部分的患者最後都成功找回記憶了!只要你們多陪他說說話,聊聊發生過的事情....”
“是嗎?”雖然不知道醫生的話語有多少是處於安慰,菲特還是覺得自己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不自覺的稍稍安穩了一些。
“哦~~?”奈葉、希格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天....
“來...啊~~”奈葉用小刀將蛋糕分好後,插起一小塊喂向卡米尤。
“啊~~嗯姆..嗯姆....”被甜食所吸引的卡米尤陶醉的品嚐著久違的甜點,頭上的呆毛也跟著一卷一卷的彈動著。
“謝謝,高町姐姐...”
經過前一天眾人的解釋之後,卡米尤終於相信自己已經不是10歲的小孩。不過即使相信了,卻始終於對除母親和克羅諾以外的人沒有任何印象。
“不是高町姐姐啦,卡米尤以前不都是用親愛的來稱呼我嗎?”奈葉面不改色的謊稱道
“誒?”
“因為我們是...我們是...戀人...”說到這裡,奈葉終於忍不住臉紅起來,猶豫重複了好幾次才將話說出口。
“可以像以前那樣用‘親愛的’稱呼我嗎?”
“那個...”卡米尤也慌亂了起來,畢竟,如果某一天,一個從未見過的漂亮女性對你說,是你的戀人,並且有很親密的接觸,你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奈葉...你在幹什麼呢?”
正在害羞和期待的奈葉被身後的氣勢嚇了一大跳
“希...希格諾!”
“真是的,稍微沒看住你就想要偷跑?”
“沒...沒有的事!”
“嘛~~卡米尤,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怎麼樣?老是悶在病房內對身體可不好。”
雖然用的是徵求的語句,不過實際行動卻充滿著毫不質疑,希格諾已經將輪椅搬了出來,擺在了卡米尤床前。
“啊~~!”奈葉不滿的大叫道
原來希格諾已經將卡米尤從床上橫抱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輪椅上。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間,希格諾身上那帶著少許淡淡的幽香使得卡米尤心裡有些盪漾的留戀
“那個....”微微通紅的臉蛋,有些害羞的想要說些什麼
“對哦~,你現在還沒想起來呢。希格諾,叫我希格諾就好。”
“哦...嗯...”
一路上,奈葉和希格諾兩人在念話中對話著
[希格諾,現在可是我的時間,不是說好不要相互打擾的嗎?]
[讓你一個人和卡米尤獨處太危險了,特別是現在卡米尤的理智還停留在小孩的水平上這種非常時刻,剛才你不就是在給他捏造什麼根本不存在記憶的嗎?]
“厄....!”被看穿想法的奈葉臉色頓時急變。
“那麼,你呢?難道你又沒有這種想法嗎?”奈葉已經顧不得用什麼念話了,大聲的對希格諾喊道
“需要嗎?”希格諾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因為我們是已經約定了未來了?”
“咦!!?”
這一次是卡米尤和奈葉一起驚訝起來
“嘛~~雖然也想這麼說....”希格諾滿意的看著兩人的表情
“哎~~”聽完之後,兩人都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你還欠我一個承諾呢!就算是死也要給我想起來。”趁著奈葉不注意,希格諾湊到卡米尤耳邊悄悄地說道,
“是!”溼潤的氣息噴到耳輪之上,卡米尤只感到全身一陣發麻。
“很好,就是這股氣勢!”
......
“拉斐爾,別跑!那是哥哥的,不要弄丟了!”菲特不停的追著嘴裡叼著蒼天之青玉的拉斐爾。
“喵嗚~~”拉斐爾不管不顧,一股腦的在家中四處亂竄。
“拉斐爾聽話,把東西還給我,等我回家後為你做最喜歡的魚吃!”
“真是的,平時看起來這麼慵懶的體型,竟然會這麼靈活。真不知道它是怎麼找到藏在家裡的蒼天之青玉的。”苦惱的看著最後叼著東西跳出窗外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拉斐爾
“不好,該到去探病的時間了。”
沒辦法,菲特只好提起皮包準備往醫院趕去
“這是...!”
突然發現梳妝檯的最裡面有著一個十分精緻的小盒子,這不是自己一直珍藏起來捨不得戴的麼?
代開盒子後,菲特陷入了過去美好回憶的遐想。
“對了,說不定看見這個後,哥哥會想起來什麼也說不定。”
將東西從盒子小心的中取出後,戴在了手腕之上。
‘蹬蹬蹬...’清脆的敲門聲
“哥哥,我進來了哦!”
菲特輕輕的推開了病房門
“已經睡著了嗎?真是的,以前也是這樣,每天都要睡10幾個小時。”雖然是責備,不過話語中更多的是寵溺。
“誰啊?”卡米尤揉著睡意惺惺的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啊~抱歉,把你吵醒了嗎?”
“沒關係...咦!?”卡米尤原本略帶倦意的眼眸突然睜得大大的
“這是....無限之光!?”
“啊?哥哥,你記起來了?”菲特將手臂上那枚由七個不同顏色寶玉所組成的手環微微舉了起來,驚喜的問道。
然而,卡米尤接來下來的話讓她失望了
“誒?不對,沒有寶具所應有的波動,只是塗有其型罷了。可惜啊~~就外形的模擬程度上可以說是一流的了。”
“哥哥,你真的不記得了?這本來就是你做給我的啊?”菲特強忍著心中的想要崩潰的衝動,激動的對卡米尤喊道
“誒?這是我做的嗎?”卡米尤有些意外,隨後立刻將手環抬起來,小心的檢查起來。
“嗯~~嗯~~,這種製作手法,這種色澤....沒錯,確實是我的手工藝技巧.....對了,還有這個留筆,也是我的風格....”
“這下想起來了嗎?”
“很抱歉,雖然已經明白,這確實是我所製作的,不過我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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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此刻,菲特就是這樣的感受。
“那個...真的很對不起,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看著暗自落淚的菲特,卡米尤慌亂的道起歉來。
不知為何,看見眼前的少女傷心的模樣,自己的胸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難道,這是殘留在這具身體本能的記憶?】
“不用這樣,我相信哥哥有一天一定能夠想起來的。”菲特將眼角的淚珠擦掉後露出勉強的笑容。
【而且,不管哥哥變成什麼樣了,你都是菲特心中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是怎麼都無法改變的。】
卡米尤不自覺的替菲特擦去了剩下的淚珠
【我想,以前的我一定覺得,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就算是現在已經什麼都不記得的我,也同樣能深刻的感受到那份沉澱在心中的感情。】
深夜....
“喵嗚~~”拉斐爾不知從何處跳上了卡米尤所在病房的窗臺。
“拉斐爾你說,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向拉斐爾招了招手,後者溫順的跳上了卡米尤懷中
“喵嗚~”
“真是的,答非所問!”輕輕的給了拉斐爾的腦袋一個手刀。
“喵嗚!”
拉斐爾從卡米尤懷中跳了出去。
“這是...蒼天之青玉?要讓我使用它嗎?”
“嗚~~”
“我明白了!”
蒼天之青玉在手中泛起瑩瑩的流光
[蒼天之青玉,重新檢索開始.....與世界樹系統連線....受限制,只能獲得高次元能量供給。
使用者身體狀態掃描......腦部輕微受損,記憶區出現錯誤.......從蒼天之青玉中提取過往資料.......修復開始.......]
接著,卡米尤被光暈所包裹。
............
“哥哥,今天感覺身體怎麼樣?”菲特帶著平和溫柔的笑容開啟了病房門。
只見卡米尤坐在病床上,側望著窗外的天空。
“我想過了,即使哥哥什麼也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雖然記憶沒了,可是我們之間的羈絆卻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哥哥不用這麼苦惱。”
卡米尤默不作聲
“真的...菲特絕不會拋下哥哥一個人的....”菲特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呵呵呵.....菲特,有沒有人告訴你,其實你慌亂起來的樣子很可愛?”
“真是的,哥哥不要開玩笑好不好,菲特一直都是很....認真.....誒?”
菲特驚訝的抬起頭來望向正朝著自己帶著壞笑的卡米尤。
“難道說....?”
“.....”整個病房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個....菲特,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才恢復的.....”
菲特背後所冒出的黑氣使卡米尤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
“我絕不原諒!”遭受了太多打擊的菲特發洩似的撲了上去,粉嫩的拳頭敲打在卡米尤的身上。
瘋鬧夠了的兩人趴在病床上。
“好了,發洩夠了吧?”
“嗯!”
菲特用可愛的小鼻子輕哼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
“哥哥...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嗯?”
“菲特,很想你....”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嗯?”
“我差一點在另一個世界將你們都忘記了....”
“哥哥這個壞蛋!”
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菲特輕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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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之青玉在卡米尤被盧卡救治的時候取出,之後一直未佩戴在卡米尤身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