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季，躍千一搖了搖頭說道。

“這不是你的真實實力，你很強，可是還不夠。”

對著白季眨了下右眼，躍千一俏皮一笑。

“我其實更擅長用劍。”

說著，他走向身邊的一株竹子，從上面折下了一截竹枝。

手裡有了東西，說話似乎都不一樣了起來。

“你手上不要拿點東西？”

白季眯起眼睛看著老人，總覺得這老家夥是故意的。

他看出來自己擅長的方面了？

微微一猶豫，白季直接作出決定。

這是一個機會。

在拳術上自己能夠自創出一個招式，已經算是幸運了。

任何薄發都需要厚積。

自己的底蘊不足，指望在短時間內於拳術上突飛猛進，那不現實。

老人似乎看出這種問題，這才主動要求變成持械戰鬥。

這是在引導刺激自己在其他方面的潛力。

至於是隨意說的劍器，還是他真的有所察覺，那倒不是自己所能夠知曉的了。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卻為了無謂的隱藏而丟掉，那才是蠢。

其他任何東西都可以造假，唯有自身的實力不會。

這種個人專長或者武學上的掌握，甚至不同於個人的修為。

修為有衰落、廢黜的可能性，但是這些技巧、本能性的東西不會。

無論世界如何變化，自身的實力掌控總是真實不虛，而且能夠為人物帶來安身立命的資本。

這才是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唯一的本錢。

隨手折過手邊的一根竹枝，白季做好了準備。

同樣做好了準備的兩人默默對視。

高手之間的戰鬥，偶爾會出現氣機相引的情況。

那是在互相觀察對方的擅長、弱點。

一旦動手，便是石破天驚。

空氣一時間顯得有些寂靜。

兩人對視間，彷彿連無處不在的風兒都停止了流動。

可唯有縈繞在兩人耳邊的箏聲存在，並且似乎更加激昂了起來。

【你當前處於“幻音”狀態下，心神澄淨，精神專注。暫時靈性+2、專注+5。】

不知時間流逝的某一刻，隨著一聲劍鳴，凌厲的劍意一瞬間縈繞在白季的身邊。

道道銳利的劍意宛如實質般的寒芒，在白季的身周環繞。

【在強敵的刺激下，你對於劍意的感悟更深一層，劍意+1。】

久久未曾動彈的劍意，不能加點只能靠自己修煉的劍意，終於在這一刻又有了進展。

然而這連續而來的面板提示信息，並不能讓此刻的白季有絲毫的分神。

因為劍意，即他心。

隨著一陣清脆的劍鳴聲，白光一閃間，白季整個人向著躍千一刺了過去。

用的正是自己劍招之中的“風雷閃”。

這招本就脫胎於之前的風雷快劍，和此刻的竹劍適配性更好，算是相得益彰。

原本的雷聲，成了如今的劍鳴。

震懾能力不但沒有半點衰減，反而更多了幾分實質的殺傷力。

劍意侵襲的那一刻，躍千一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眉心有些刺痛。

人的感官有很多種。

在《武俠》世界中，五感只是基礎的感官。

在人體眉心處有一個松果體，那正是人體的靈覺感官。

對於氣力的感知，對於殺意、劍意的感知，最初的源頭都來自於此。

這是《武俠》世界中的先賢聖人付出真實的代價，親身試驗出來的。

而如今，躍千一便感覺自己的眉心彷彿被人用針頂著一般的侵入感。

心頭微微驚詫的同時，躍千一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即便面前的這個小子在自己面前從未用過劍法，可是一個人的勢是難以作假的。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劍，凌厲而又剛直，渾身滿是銳氣。

便是有意蟄伏，卻是不露也鋒芒。

心頭驚異，躍千一手中沒有絲毫留情。

《龍象之力》大成後，隨意使用任何武器，都有著極為恐怖的適應性。

哪怕是未曾接觸過的武器，也是一樣。

這就是《龍象之力》的霸道，也是它煉成後可以為人物帶來的個人專長——掌控。

掌控自我，掌控萬物。

他什麼都擅長，也什麼都不擅長。

至於劍，不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在原地微微的意志糾纏過後，躍千一的竹劍便帶著恐怖的金色勁氣，劈向了白季衝刺而來的竹劍。

龍象之力的特性，決定了它可以隨時呼叫氣力，覆蓋自己想要覆蓋的一切。

讓原本的凡鐵，也能變成神兵。

在武者的交手中，武器的品質重要的原因，就在於此。

若是品質不過關，就需要使用者時時以自身氣力保護。

一是影響自身發揮，二是浪費氣力。

然而兩隻竹劍相交之際，躍千一卻只覺得對方的竹劍上，只是一閃而過了一道白色閃光，兩隻竹劍便交錯而開。

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在對方的身上亦或者劍上，感覺到太過於強烈的氣力波動，然而卻和自己的竹劍碰了個旗鼓相當？

秒附著氣力？

這種對於氣力的精細掌控以及雙劍接觸時間的判斷，也是這個年紀的小家夥能夠做到的？

躍千一第一次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家夥好像完全脫離了自己的預期。

好像從他拿上一柄可以被大家看之為劍的竹劍後，即便他的外貌形體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可卻給了人一種無形中的恐怖壓迫力。

或者……

不能說是對於對手有意的壓迫力，而是……自信。

自信即巔峰。

拿到劍以後，他整個人的氣場彷彿都更為強悍了幾分。

出手間，自然而然地帶著些許令人毛骨悚然的刺痛感，彷彿隨時可能在他的劍下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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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自己早有猜測，可如今親眼看見，並且親身面對，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種自信的由來，是由無數次勝利的戰鬥喂出來的勝果。

較之之前，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讓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傢伙，意外的有了一種全新的魅力。

佘紅淚手中輕撫箏弦，眼睛靜默地看著眼前發生的戰鬥。

目光落在其中那個認識不過三天的身影，心頭感到有些奇異的新鮮感。

人心總有各種鬼蜮。

沒有人是從心到行都完美的正人君子。

自從厭倦於尋找純淨的靈魂，佘紅淚已經習慣流於表面。

而此刻，佘紅淚第一次發現——

樣貌，或許也不再是那麼的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