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16）

***

“阿嚏！”

拽著我袖子的五條悟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我迅速後退試圖遠離，然而對方死死抓住我袖口那塊布料愣是不讓我離開，搞得我只能地鐵老人看手機似的死死皺著五官，同時盡力讓自己遠離空氣中的飛沫。

“先不提到底是誰在背後罵我,倒是你——對我的態度未免太過嫌棄了吧？”

“哼！要你管！”

見我撇過頭故意不理他,五條悟越發來勁。身形高大的男人頂著他那一叢白毛,跟只沒骨頭的大貓似的要往我身上趴。

然後他就體會到平時別人打不到他的「無限」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好過分！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冷漠！”

“我才不是你,慢吞吞的連禪院家都沒毀掉的膽小鬼。”

我鼓起眼睛看向他，如出一轍的蒼藍色瞳孔裡則彷彿孩童般洋溢著自豪的光。隨後我炫耀似的伸出手，開始細數我和我的沙雕群友們創下的豐功偉績。

包括但不限於：殺光上層的爛橘子，清算腐朽的咒術界御三家，咒術師等級重新評定,教育環境大改革，高層全部換血……【1】

【6】

【6】

【小】

【說】

以及宰了天元。

“什麼都沒做——那就是它最大的罪。”

“……那你呢？”

五條悟看著我,說：

“你現在又做了什麼呢？”

我想了想,然後對他勾勾手指，示意他看向不遠處那個試圖逃跑的縫合線藍毛咒靈。

“當然是（為了讓悠仁高興而）祓除詛咒啦～”

透過「無下限術式」的順轉應用，也就是順轉術式「蒼」。數道被我貼心調整過指向性路線的咒力朝著真人飛去，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的每一條逃跑路線。

「無為轉變」這種對真人自己無損傷的靈魂改造術式實在是犯規,比如他在與七海建人戰鬥時，就將人類的腳轉化為了行動力和跳躍力都更強的鹿蹄。

萬一真人突然給自己變個蜂鳥的翅膀,原地向後倒飛跑了,那我找誰說理？反正我腦子裡有泡泡和星之彩，負面情緒轉化為咒力的速度和質量都是旁人遠不能比的。索性就直接暴力碾壓,讓真人無論怎麼逃跑都必須要吐一口血出來。

如果咒術界要劃定一個新的咒力轟丨炸單位,我希望這個堪比範弗利特彈藥量一樣的單位可以被命名為“世界第一美少女悟醬的火力不足恐懼症經典症狀之wtw咒力量”。

……啊,沒有閨蜜在,沒人吐槽我的感覺真的好無聊。

看清真人一邊修復自己身體一邊逃竄的方向後，我迅速拋棄（？）了跟五條悟上演互相傷害的戲碼，轉而開啟了獵殺模式。

事先宣告，我是個好人。

但真人不是個好人。

所以我針對真人而產生的一系列行為，全都是正義的。

AOE衝擊波一樣的「赫」，如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般興奮地撲向了真人。

在看見攻擊包圍住真人的瞬間，我也露出了極為興奮的表情。

再重複一次，我是個好人，我的行為是正義的。只不過我沒學過表情管理，所以會情不自禁流露出我內心的真實情感。

“還以為你是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型別，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討厭特級咒靈啊。”

五條悟摸著下巴，眼裡充滿興味。

而我一句話，就讓他臉色如翻車般迅速變化。

“誰讓它傷害了悠仁呢。”

我絕不會忘記真人在虎杖悠仁面前，將吉野順平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無法逆轉傷害的改造人。膨脹的頭顱與殘存的話語呈現出極端的對比，用巨大的衝擊力告訴所有人——

特級咒靈是毫無人性的。

不是會說人話、會跟人類一樣思考的智慧生物，都具備正常的善惡分辨觀。縱然吉野順平本身的性格也存在一定問題，但在那之前，吉野順平也不過是世界上千千萬人類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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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需要被現實教育，也絕不該以那樣一種慘烈的下場為結局。

還是在虎杖悠仁這個試圖伸手的人的面前，將他的救助物件輕飄飄殺死。

所有人都在說，從涉谷之後，咒回的虐心程度和劇情邏輯就在一路狂奔。

但其實更早的，從吉野順平死去的那一刻起，獨眼貓喪心病狂的世界觀就已經成型。

——對善以痛苦，對惡以絕望。

我永遠都會拒絕這樣扭曲的世界觀，所以我也永遠都會拒絕任何對真人與腦花手下留情的展開。

“那孩子在哭。”

我注視著持續閃避的真人，這個從“對人類的懼怕與厭惡”這一概念裡誕生的特級咒靈是如此特殊，改變自己靈魂進行身體變化的術式，則讓他再次避開了「赫」的大部分致命性攻擊。

但也就只有如此了。

真人可以躲避，可以恢復自己傷勢。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過是對時間的拖延。

只要我還在盯著他，真人就必須要面對自己無處可逃的結局。

“悠仁被這個東西奪走了太多東西，所以我要幫他討回來……不管是什麼，都要給他討回來。”

真人為了儘量儲存自己的思考能力，故意放大頭部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大號氣球。

——這是為了順平。

真人的頭顱被我炸開，一顆眼珠“啪嗒”落在地上。

——這是為了野薔薇。

睚眥必報並不是個好詞，它形容的都是哪怕一丁點小事也要報復的人。

但遺憾的是，當我看見真人的那一瞬間，就註定我會揹負起龍生九子裡猶如睚眥般錙銖必較的小心眼tag。

而我心甘情願。

指尖一動，瞬發般包圍住真人的「赫」截斷去路，「蒼」則在入侵真人的身體後發生急速爆丨炸。無序亂竄的指向性咒力在這一刻成為精準破壞的武器，縱然真人能夠無數次修復自己的身體，但在咒力消耗這方面，他卻逐漸呈現出不如我這個人類的趨勢。

“一直針對我，也太過分了吧？我是什麼地方得罪過你了嗎？”

說話間，真人半跪在地上又嘔了口血。藉著煙塵的掩蓋，他的身軀繞過地面，如同樹木根系般與大地融為一體，並在我開口說話的瞬間，將延長了的藏入地下的那節腿，變成了劍魚那樣尖銳的、甚至還附帶了河豚毒素的武器刺了過來。

傻子，老孃有「六眼」，你以為你那點小花招瞞得過我？

構築在周身的「無限」輕而易舉攔截了真人暗藏的攻擊，同時我右腳一跺地面，用我龐大的咒力生生在周圍打造出類似caster固有技能[陣地作成]一樣的效果。

只要在我咒力範圍內，一切外來的非我本人的咒力，都會像是雷達一樣被我精確定位。尤其在配合「六眼」使用後，效果牛逼plus得就跟開了日向家的主動進攻性迴天差不多。

不然你們以為真人為啥不開領域？

開領域前需要大量提升咒力，並進行手印結印。而他只要開始提升咒力，我這邊馬上衝過去打斷他的CD，保準卡得他□□，除了邊吐血邊被我打之外，其它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真人給我當沙包，我都嫌棄他沒有手感。

“因為我比你強，所以就算你被我踩在腳底，像是蟲子一樣嘰嘰亂叫，我也沒有任何錯誤。理由也只有一個，你的弱小就是你的原罪——”

我低下頭，看著真人匍匐在地面的殘軀。露出真人曾在研究人類的身體可以被放大到多大、被壓縮到多小的實驗時，一模一樣的無辜臉。

“誰讓你這麼弱，又碰巧被我遇見了呢～”

俗話說得好，要用魔法打敗魔法。所以在對付真人的時候，我也毫不吝惜自己的cos演技，將真人自己那份孩童般的天真和殘忍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蹲下來，試圖伸手去碰真人。這個倒黴孩子最後還是想拼一把，緊閉著嘴巴試圖讓那些手直接在他嘴裡完成手印釋放。

但我是誰？我可是教主悟醬誒！

我歪頭對著真人笑了笑，被「無限」好好保護起來的手指則凝聚起一股非咒力的奇異色彩。

宛如夜空閃耀的群星。

鑑於真人這個小丨逼丨崽子腦迴路異於常人，而且還是個愛看書的傢伙。考慮到泡泡又是那種來者不拒的型別，為了防止真人突然從泡泡那裡學會什麼奇怪的東西，我不得不忍痛改為召喚星之彩這個san值相對來說沒那麼低的來對付真人。

特級咒靈說到底，本質也還是詛咒，是從負面情緒裡誕生的存在，是天生的咒力聚合體。

眾所周知，克系生物都多少具備會對人精神產生負面衝擊，或誘使人步向瘋狂等效果。

那麼假設，我是說假設，如果讓克系生物和詛咒打起來的話，兩邊都是負面情緒為主，是不是就能負負得正？

我一直挺好奇這個課題，但當初我們改革咒術界引來腦花的大反攻之後，還活著的特級咒靈基本都籤了合同，給我們戰戰兢兢打工賣命。尤其是花御這個最好使的特級咒靈，每回有傻孩子為了鑽研術式而導致後山樹林慘遭迫害，花御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修繕，並能以最痛苦的魔音穿腦的方式對當事人進行說教。可謂是我們咒術高校內的人丨妻、呸，是人氣咒靈NO.1。

要知道，我上回還親眼看見西宮桃和釘崎野薔薇聯手一左一右的給花御系蝴蝶結呢。

雖說我這個想法的確有點喪心病狂。操作不好的話基本就跟獨眼貓抄襲大丨逃丨殺規則書而製造的洄游戰鬥差不多，堪比大型養丨蠱現場。

但我是不會翻車的。

就算我不幸真的翻車了，我和我群友的沙雕之力也一定能把車翻回來。

我們可是連社會主義咒術界，還有雨之國駐曉組織的黨丨支丨部都折騰出來的人！沙雕群友的原作粉碎機腦迴路，還有我這個群主的HE制造機美談，雙劍合璧無所畏懼。區區一個真人算什麼？就算你在這裡擺一個腦花，我都能給他關獄門疆裡當水缸墊腳石。

不相信我們還能相信誰？

獨眼貓嗎？

我快樂地撕開真人的緊閉的嘴，然後將掌心裡那團流動的星之彩塞了進去。

如果有生物學大拿在場，相信一定會為真人此時身上呈現出的生物多樣性而震驚不已。

但在這個五條悟還心大的讓爛橘子找到機會禍禍自己學生的糟心世界裡，有好好上過大學甚至還是生物系的咒術師根本不存在，因此目前有幸圍觀特級咒靈大戰克蘇魯生物現場版戰鬥的，就只有我和一個五條悟。

“這東西可不是咒術啊，女性的我。”

“嘛，女孩子都會喜歡養這種好看的寵物。正常現象，你不需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正常人在看見這樣的場景後，怎麼想都會擔憂你的精神狀況。哪怕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但你也是女孩子，享受一下他人的擔憂又不是壞事。”

“……”

我沒有說話，隨後五條悟也不再說話。

我們只是靜靜看著真人身上不斷湧起黏膩可怖的變化，就像旁觀一隻橘子從完好到生出青綠色黴菌再到完全腐爛的過程。

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如過去真人也只是靜靜看著被改造的人類們發出支離破碎的話語，但什麼復原的方法都不研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