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路第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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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暑假,校園略顯空蕩,所以偶爾掠過一輛連車盲都認得牌子的轎車,還是非常打眼。

“差點被四處洋溢著的人文氣息給糊弄住了,這是所土豪學校啊。”柳敬亭邊這麼想著,邊抬腳走到通告板前。

“溫馨提示:參加萬象徵文現場晉級賽的十六位同學,可持邀請函免費申請學校學生公寓及食堂餐飲,選擇校外吃住的同學,費用一律由永珍承擔,申請時不必出示發票或任何憑據。”

“另,所有同學往返車費亦全部由永珍報銷。”

柳敬亭看著提示板上的字,暗自揣度著永珍的用意,提供往返旅費和食宿費用是永珍事先的約定,不過令柳敬亭有些意外的是,永珍方面居然沒有安排任何人迎接他們這些參賽選手。

他們做可能有三個目的,一是想透過這些參賽選手與學園公寓或者食堂工作人員打交道的過程來判斷他們的性格和脾氣,一是順便試探一下他們的人品,最後一個目的應該是給大家以充足的時間和自由參觀學園。

“柳敬亭!”

柳敬亭正在腹誹永珍的做派,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轉頭看到一個背卡其色單肩包的短髮陌生女孩微笑著看著自己。

“你叫我?”柳敬亭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問道。

“這裡還有別人嗎?”女孩笑眯眯地走到柳敬亭面前,“當然是叫你。”

“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不,我是來旅遊,因為九月份會來這裡讀書,提前來探探地形,你是叫柳敬亭對吧?”

“嗯。”柳敬亭友好地答應了一句。作勢要走。

“喂,你不想知道我怎麼知道你的名字的嗎?你不想知道我叫什麼?”

“你要說?”柳敬亭無所謂地問道,一副愛說不說的表情。

“你作為一個寫作者,居然沒有一點好奇心。”

柳敬亭聳聳肩,來個預設。

女孩微微流露出一絲無奈地苦笑,道:“算你狠,我叫喬澤,是本地高中的畢業生,今年剛透過永珍的入學考核。”

“恭喜。”

“沒了?”

“還有什麼?”

“比如我是學什麼的啊?”自稱喬澤的女生略顯抓狂。

“你學什麼的?”

喬澤無語地嗬了一聲,道:“計算機。”

柳敬亭略作沉思。問道:“所以你是侵入了萬象徵文比賽的網絡系統,然後看到了我的照片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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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澤笑道:“總算表現出了寫作者應有的風範,不過你這個猜想也太離譜了點,我既然是永珍做學生的,當然不可能侵入永珍的系統。實話告訴你,我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個上午。見人就問一下。到你這裡已經是第九個。”

“你找我有事?”

“是,我讀幼兒班的堂妹特別喜歡看你的《舒克和貝塔》,我答應她在她今年生日的時候,送她一本你簽名的《少兒文藝》。”喬澤說著果然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嶄新的《少兒文藝》。

柳敬亭問:“你叫喬澤?”

“是。”

“你堂妹叫喬可麗?”

喬澤微微一怔,隨即答道:“是啊,你怎麼認識她?”

柳敬亭猛然感覺眼前女孩的表情有些詭異。但是他沒有細想,道:“之前見過兩次,雜誌給我吧。”

喬澤拿到柳敬亭的簽名後,滿意地表示了感謝。然後轉身離去,給人一種幹淨利落的感覺。

柳敬亭也沒有多做停留,拿著邀請函,直接去找食堂。

因為事先在網上做過瞭解,又在宮家吃過睡過,所以當柳敬亭見到永珍食堂和學生公寓時,並沒有表現出如何的驚訝,成功地塑造了一個見過大世面的少年。

……

七月二號,十六強現場晉級賽正式開始,柳敬亭終於見到其他十五位對手,以及早已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永珍老師”。

比賽場地安排在一個三十人的小教室,十六個選手各據一桌,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一臺純白色的手提電腦,呈鎖定狀態,手提旁邊放著紙和筆,為了方便有列提綱習慣的學生。

十六位寫作高手安坐不語,自信滿滿、胸有成竹地看著講臺上的那位稍顯精壯的年輕老師。

“同學們好,我是永珍學生工作辦公室老師嚴明輝,負責這場比賽的現場服務,對,我不是來監考大家的,而是為大家服務的,因為本場比賽不設監考老師。”

能坐到這個教室的學生,自然不會不明白永珍這一系列做法的深意,不要發票和憑據,不安排接待人員,說到底就是為了考驗學生們的自覺性和品性。

這是非常淺白的試探,但卻非常有效,學園知道這些學生知道他們的目的,學生也知道學校知道他們知道這個意思,就是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默契才能保持得更加穩妥。

“本場的考題還在評委辦公室,大家稍安勿躁,我先把解鎖密碼告訴大家,其實非常簡單,大家認真聽了啊,”嚴明輝一本正經、煞有其事地醞釀著氣氛,赤果果、毫無技術含量地拖延著時間,“解鎖密碼就是大家自己的名字。”

嚴明輝表演完畢,有幾個同學配合地笑了幾聲。

“解鎖之後,大家會看到桌面上除了一個文件和音樂播放器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沒錯,大家今天的文章就寫在那個文件中,寫完之後,把文件名改成你文章的題目即可,至於那個音樂播放器,是為了部分有邊寫作別聽音樂習慣的學生準備的。”

有幾個女生小聲讚道:“好細心,好人性化哦。”

就在這個時候,大家看到一個微胖的中年人笑容可掬地走了進來,嚴明輝恭敬地問候了一聲“胡院長”,然後退到一邊。

胡院長走到講臺上,掃視了一眼大家,目光在柳敬亭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說道:“八個女生、七個男生,勢均力敵啊。”

胡院長雖然極力表現出一副和藹可親的姿態,但是在座的大部分同學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感覺在這個胡教授面前,自己無處遁形,那雙蘊著複雜笑意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大家昨晚睡得好嗎?今早吃的怎麼樣?”

“好,食宿條件都很好。”臺下的同學小意回答著。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臺上的胡教授表現得越隨意,臺下的學生就越緊張,感覺那個深不可測的胡院長每個字都有深意,就好像畢業生參加面試一樣,感覺面試官隨時隨地地給自己下套。

比如,現在大家就認為,胡院長這兩個看似簡單尋常的問題,一定包含某種深意。

胡院長點點頭,道:“本場寫作共三個小時,從我給出寫作要求之後開始計時,現在大家都仔細看講臺。”

胡堅斂起微笑,臉上換上認真嚴肅的表情,同學們愈發覺得緊張起來,看向講臺的目光不再是起初時的無邊自信,多了些不確定。

“我手裡現在有三樣東西,分別是耳環、項鍊和戒指,這三樣東西來自三位評委,我們給的題目就是,從這三樣東西中任選一樣,然後自擬題目、自選題材寫一篇五千字左右的文章,大家都明白了嗎?”

不知是被這種別出心裁的出題方式嚇住了還是已經開始構思文章,胡堅問出這個問題後,居然沒人回答他,過來幾秒之後,坐在第一排的柳敬亭平和地答道:“明白了。”

聽到柳敬亭的回答後,其他同學紛紛回過神,前後答“明白了。”

“好,小嚴,計時開始。”說完這句話,胡堅轉身走出教室。

……

胡院長走後,現場頓時陷入頭腦風暴中,同時,稀稀拉拉的敲擊鍵盤聲在明亮的教室內響起來。

柳敬亭看到胡堅拿出那三樣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對策,所以他現在不慌不忙地先把文件名改成“項鍊”,然後點開文件,就在他開始敲字的時候,忽然聽到有個恐慌的聲音:“剛才胡院長拿出的是哪三樣東西呢?”

柳敬亭轉頭看向聲音來源,是一個戴著厚鏡片眼鏡的胖女生,她茫然地看著講臺上的嚴明輝,額頭上已經出汗。

其他同學要麼在專注地看著螢幕,要麼在紙上寫著提綱或者思路,總之,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嚴明輝立即走到女孩跟前,小聲回答了她,柳敬亭恍然有種高考的錯覺,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計算機屏幕,雙手放到鍵盤上,開始打字:【她也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姑娘,好像由於命運的差錯,生在一個小職員的家裡……】

來自“法國短篇之王”莫泊桑的傑作——《項鍊》!

這個故事大致講述了一個小公務員的妻子為參加一次晚會,向朋友借了一串鑽石項鍊,來炫耀自己的美麗。不料,項鍊在回家途中不慎丟失。為還項鍊給朋友,她只得借鉅款購買一條新項鍊。其後,為了償還債務,她節衣縮食,為別人打短工,整整勞苦了十年。最後,得知所借的項鍊原是一串假鑽石項鍊。

故事在女主人公朋友說出真相後戛然而止,成為短篇小說史上一個經典的留白。

柳敬亭用一個半小時完成這個短篇,寫完之後,回頭檢查了一遍錯別字,然後保存文檔,關閉文件,交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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