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又渡過了一次天人五衰劫。”

老聖皇站在高空之中，全身道韻流動，這一刻，他又變得強大，宛如獲得了新生。

周圍的朱雀聖宗門人都感覺到了這種變化，紛紛恭賀老聖皇。

與此同時，他們對新聖皇的欽佩，也發自內心。

老聖皇是他們的長輩，看著他們成長，他們卻眼睜睜看著老聖皇一步步老去，將於死亡。

而如今，老聖皇在新聖皇幫助之下，渡過天人五衰劫，是為大歡喜。

更有其他聖宗的長老紛紛見禮。

“好啊，好！我聖宗越發的強大了！”

四聖宗的弟子長老喜氣洋洋，而四聖宗麾下那些勢力心裡什麼想法不得而知，但他們必須要做一些事。

那就是送上禮。

四聖宗，又肥了一波。

“眼下我四聖宗一統星域，你也不要掉以輕心，以為大勢已定。”

等待所有人歸去，老聖皇與葉知秋行走著，說著話。

蘇靈毓也在一旁。

兩人剛剛水乳交融，得大歡樂，如今去哪裡都是一起，黏在一起。

“道無止境，我自然不會懈怠。”

葉知秋點了點頭。“這幾日，我還在思考道的下一步，想了些真道，假道的事。”

“真道？假道？”

老聖皇輕吟。

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朱雀覺醒，號令天下之火，不知這怒火，是不是也算火？”

葉知秋悠悠言道。

“怒火？”

老聖皇目光遠望，想起了記憶中的一些事。

“我聽上代朱雀曾經說過，火有實火，也有虛火，這虛火，便包括怒火，人之情緒凡有波動，體內便有火芒，若領悟虛火，的確可以以怒火為引，燃燒修士，比之焚盡一切大勢壓之的實火而言，這虛火多了幾分神秘莫測，防不勝防。”

老聖皇想起虛火來，在領悟了虛火修士的人面前，與之鬥法，情緒不能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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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情緒有所波動，便會被虛火所乘。

這火可起自修士體內，一著不慎，便會死於非命。

“虛火如此神妙？”

一旁，蘇靈毓若有所思。

這天下之道，無奇不有。

道修的越多，殺伐手段便越發奇特。

若不是修道中人有道心，不會擅自殺伐，只怕虛火一起，能滅眾生。

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不會生氣？

而在現代界，更是如此。

你瞅啥？

瞅你咋的？

你再瞅一個試試？

怒火便生了。

“自然是如此。”

葉知秋點了點頭，又道：“雷法，為執天之道掌握刑罰，我願，便自掌雷罰，只不過這電又是什麼？”

他說話之時，雙目生電。

“雷電雷電，這兩種東西往往一起說，單獨的電道，我還聽得不多。”

老聖皇沉吟。

葉知秋一笑。

雷電雷電。

在這仙俠世界，雷電可以不分家，而到了現代社會，雷是雷，電是電，兩者之間可以有關係，更多時候卻是分開。

電視機，電冰箱，電腦，電燈泡。

而不是雷視機，雷冰箱，雷腦，雷燈泡。

初高中，乃至大學，物理課本上，有的也是電磁學，不是雷磁學。

“電是什麼，可以是思維一點通透，便有電生，若是有一人領悟了電道，可以號召天下之電，也可以號召人身體中各種電，那豈不是在他面前連思考都不能思考了？”

葉知秋緩緩開口。

他描述的畫面，頗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恐怖。

電道至尊面前，人甚至都不能思考，一旦思考，生出思想電花來，也會被瞬間秒殺。

這樣的道尊，似乎還沒有出現過。

“那你以為如何？”

老聖皇還真沒想過類似的問題，因為這個世上從來沒有人能夠修煉到這種境地。

“人常說，人體五臟對應五行，這難免會被人所乘，若是有五個道尊領悟了五行，那人體內五臟，看起來是自己的，實際上是那五個道尊的，還不如五臟歸元，化成一種道則，非五行，非其他道則，而是自己所創道則。整個人，可以為人，也可以不為人，化為一種奇特存在。”

“那個時候，怕是少了很多樂趣。”

老聖皇看了眼旁邊的聖後，幽幽言道。

“……”

葉知秋翻了個白眼。

我和你講正經事，你卻和我開車。

人體的樂趣有許多，其一為陰陽交合之樂。

只因為天生男女，一物突出，一物凹陷，男女合體，正是快樂之源泉。

你若是連人都不是，化作一不知名的存在，或是長河，或是書頁，或是一個源泉，那何以快樂？

這也是老聖皇看向新聖後的道理。

蘇靈毓卻沒明白。

她畢竟不是老司機。

“那知秋，你有什麼打算？”

蘇靈毓好奇開口。

“那新的道則，我暫時還無法開闢出，但是以現有之道則，替換周身，我還是能夠做到。修行，鬥法，有時候不是等待別人殺你，而是在別人殺你之前，你先幹掉別人。”

葉知秋沉吟說道。

“的確是這個道理。”

老聖皇點了點頭，思緒飄飄，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其他事。

“老聖皇可有什麼想說的？”

葉知秋一眼就看出老聖皇心裡別有他想，發問道。

“這些都是我四聖宗的隱秘，話要說到老夫一萬一千四百六十三歲的時候。”

老聖皇一開口，便有一種歲月的滄桑。

葉知秋和蘇靈毓站在一旁，聽老聖皇說話。

“一萬一千四百六十三歲的時候，符文族從界外而來，擾亂天地，我朱雀聖宗助仙界，戰符文！此戰之後，四代聖皇連同其餘三大聖皇遠去界外，從此銷聲匿跡，臨行前指明我為五代聖皇！而那時，我剛剛在聖皇的幫助下，度過了天人第二衰。也就是在那時，我知曉了一個有關我四聖宗的驚天之秘！”

老聖皇以驚天之秘，來說明這個秘密對他造成的震動。

“不知是什麼驚天之秘，讓萬年之久的老聖皇你也如此驚訝？”

葉知秋問道。

“四聖宗，並非是這封界之人，而是在悠久的歲月之前，來自界外，同時，我還知道，包括朱雀聖宗在內的四聖宗第一代聖皇與族人，最早，是出現在遠古仙域尚存，四大仙界未分之時的一顆小小的修真星內。

那顆修真星，準確的說，是我朱雀聖宗以及其餘三宗的根源，也是通往家鄉的道路……

此星，始終掌握在我朱雀聖宗手中，其餘三宗，對此也沒有不同意見，畢竟知曉此事者，不多。

為了防止未來會發生的一切事情，早在第一代聖皇之時，此事就已經是我四聖宗內最深的隱秘之事，仙帝青霖，也不知曉半點。”

蘇靈毓聽得有些迷糊，葉知秋卻瞭然。

第一代朱雀玄武白虎青龍本是洞府界開創者七彩仙尊麾下的戰將，因為仙罡大陸上一個強者所逼，七彩仙尊帶領眾仙妃與麾下戰將齊齊進入洞府界。

這便是老聖皇說的話語蘊含的意思。

葉知秋卻沒有打斷老聖皇的話語，讓他繼續說。

“當年，我四聖宗佔據昆虛星域時，另開闢出了眾多與其相似之星，混淆之下，幾乎無人可以認出，哪一個才是那顆原始之星。除此之外，更是第一代四大聖皇出手，另外展開了隱匿的手段，憑這個手段，可保此星永久不被真正的完全發現。

此後數千年，仙界出現奇異之相，在那一剎那，整個天地，所有生靈，全部有了剎那間的迷茫，仿若被隔絕了一切感應，處於混沌之中。

而我，也同樣在這無法想象的力量下，迷茫了片刻……

我本以為只是片刻，但實際上，卻是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後清醒，仙界已然處於崩潰……

新任的青龍聖皇，不聽我勸阻，一意孤行去了仙界查探究竟，此後，再也沒有回來……”

老聖皇說起這段往事，依舊有些驚心動魄。

當年的動亂之局，即便他現在想來，依舊覺得恐怖。

有大神通者出手，使得整個天地所有生靈迷茫三個月。

那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大神通者？

“又過數百年，因仙界的崩潰，昆虛之境內出現了混亂，一個名為修真聯盟的組織出現，在其背後，隱隱有昆虛之境的身影。這個修真聯盟，不知以何種方法，竟然獲得了雨界絕大部分的傳承，我本想去追問青龍聖皇的下落，但此刻我天人第三衰提前了很多年到來，在我選擇閉關之時，修真聯盟發起了對四聖宗的攻擊……”

這是四聖宗最黑暗的時刻。

那些往日故事裡，也有寫過。

玄武聖皇背叛，白虎聖皇戰死，就連其屍體，也被人搶走。

“可笑修真聯盟損失了極大，卻絲毫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根源所在，而是一直以為，是為了爭奪這昆虛星域的霸主地位，他們不知道，之所以有這場真正，並非是為了什麼霸主，而是那昆虛之境不知以何種方式使得玄武聖皇背叛，知曉了我四聖宗的秘密！

於是，便有了聯盟與四聖宗的戰爭！最終我以那個秘密換得停戰……”

“我四聖宗均都從那原始的星球而來，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個門，這個門，當年被第一代四聖皇分成了四份，分別藏在了四個修真星內，分散在不同的位置，而後遠古仙域消失，四大仙界分割成界，這四個不同位置，便處於不同的仙界星域中。”

老聖皇繼續開口。

“這三幅星圖或許對你有用，或許你可以走出那個門進入新的地方，或許那個門後蘊含著你說的真道。”

老聖皇神念傳來，葉知秋便看到了三個古老的星圖。

“還有，要注意掌尊！”

老聖皇又道。

“門，是個好東西，仙罡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