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手機的鬧鈴提示聲把江偊吵醒，迷迷糊糊的伸手往床頭去找手機時江偊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睡在床上。摸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強撐著睜開眼睛，他才發現未接來電和簡訊已經要沾滿整個螢幕的提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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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上午十點。辦公室裡沒有人的動靜，看來鐵臂應該是還在等自己去酒店換班。江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開始回覆資訊。

有漢克和隊友們的資訊，大多是擔心昨天那次胡來的任務之後自己有沒有出事。所有人都默契地用了非黑鋼渠道發消息，看起來他們應該是知道這次任務並沒有官方登記了，並不像讓江偊留下違規操作的記錄。

還有霍德爾的簡訊。“紅和我們還在龍門繼續調查，關於資訊採集和調查的結果我們覺得還是共享比較好。那個忍者我們應該找時間問話，當然，如果你不想，延後一些也沒事。”

鐵臂的簡訊倒是簡單得多，“我還在酒店值班，如果你覺得不想來我可以幫你頂幾天，好好休息。”

……還有沈墨的簡訊。

十二點。“你今晚還回來嗎，告訴我一聲我好鎖門。”

兩點。“門我沒有鎖，回來了記得把門帶上。”

早上七點。“工作情況怎麼樣？如果有什麼情況看見了再聯絡我。”

七點零二分。“昨晚留的飯菜還放在冰箱裡，吃完把碗泡在洗碗池裡就可以。”

江偊沉默著讀完所有簡訊，就那樣維持著姿勢，並沒有動作。他不知道該拿做什麼，也不知道該拿出一副什麼表情。如果能看到鏡子，江偊很確信自己將極度厭惡映象裡的那個人，哪怕那是他自己。

他現在厭惡的就是這樣的自己。

“……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徹夜地縱酒，江偊記得自己最後貌似直接抄了一瓶酒，至於有沒有喝完……看著腳邊那個空瓶子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唯一值得慶幸地應該是自己最後還是站著離開的亞器，也沒有鬧事。但這也是很不禮貌的，他終究還是在那裡喝醉了。

路上的事情不太記得了，大概是霍德爾把自己拖過來的。自己有說什麼嗎？希望不要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才是。江偊並不是沒有宿醉過，但那是在地球時候的事情了。來到泰拉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由酒精留下的痛苦感。

但情況沒什麼不同。雖然把自己偽裝得很冷靜，遇到力不能及的事情他還是同樣弱小而慌亂。當風波過後用不像樣的方式麻痺自己，然後給周圍的人留下一堆爛攤子，還要他們來擔心自己。

他還是一個沒長大的死小孩。

——

客房前的鐵臂正望著自己那個老鐵皮煙盒發呆。這個物件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老夥計”了，如果要詳細計算那還真算不清它跟了自己多長時間。

就像他跟江偊說的那樣，這個煙盒裡邊的煙他只會在任務結束之後抽，通常也就在裡邊放那麼一根。昨天結束之後情況有些雜亂，一時間都沒想起來抽。現在想想，這支煙要不要抽反倒成了一個問題。照理說昨天的任務已經做完，可是心裡某種不痛快的感覺讓他就是不想開啟煙盒。正當他糾結時，腳步聲響起。他抬頭看看走廊那頭出現的江偊愣了一下，起身朝他走去。

“來了？”

“嗯。”

看到江偊這淡然的態度，鐵臂反倒愈發擔心。江偊某些時候喜歡熱鬧和氣派，但他絕不是那樣一個人，他會樂於那樣的氛圍只是他覺得那時候應當如此罷了。事實上江偊是個挺隨意的人，並不樂於打理髮型和面向，也就是想維持個清爽，著裝上更是熱衷於球褲加老頭衫，如果不是要工作他怎麼舒服怎麼穿。

江偊並不太在意外表。

但是……今天也確實太不怎麼在意了一些。

頭髮只是意思意思拿手抓了一下，有些留長的頭髮顯得並不整齊，臉上少有的還掛上了鬍渣。“嗯，我記得我和你說了我幫你代班幾天也沒事的，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畢竟是工作啊，我不能給你們一直添麻煩。”江偊回話，看起來十分平靜。“我來接班了，你去休息吧。”說著，江偊就要敲響食鐵獸的房門，鐵臂不由得伸手拉住了江偊。當他回頭，看著那雙有血絲的眼睛，鐵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事吧？”壯漢問道，“別勉強自己啊。”

“……我很好。”

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江偊拿房卡刷開了房門，沒再給鐵臂追問的機會，只是關上門，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看上去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