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獲得呼吸的蘇任平靜地呼吸著空氣，補充著肺中缺少的空氣。

同時，他靜靜地看著柯郢，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蘇任的內心中也進入了同樣的平靜。越是在看上去似乎是必死的情況的時候，他的大腦越是冷靜。

雖然，現在的他身體和雙手被禁錮，只有口鼻和意念能夠自主操控和移動，從中基本看不到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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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一瞬間，蘇任卻突然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柯郢。”蘇任喚出了這個名字，鄭重其事，吐詞清晰，一字一頓，卻不帶任何感情。

“嗯？”柯郢笑眯眯地回應道。

柯郢並沒有因為蘇任不遵守提問規則，或者是在此時此刻還面無表情地直呼其名感到生氣。他還是和蘇任在其他任何時候看到他的時候表情一模一樣。

即使此時掌握著生殺予奪的權利，柯郢還是微微笑著看著蘇任，像是最有責任的教師在聆聽學生提出的疑問。

看著柯郢的反應，蘇任內心裡呼之欲出的答案越來越的清晰和肯定。

“柯郢，這不是真名吧？”蘇任道。

“嗯？怎麼說？”柯郢微笑著問道。

“先說結論吧。”蘇任道，“論文的摘要不都是先說結果的嗎？”

語畢後，蘇任頓了頓，說出了答案。

“陳徵教授。”

在身體被黃土埋起來的時候，在蘇任在他的身前蹲下來的時候，蘇任就意識到了一直以來他在柯郢，或者說，陳徵身上時感到的熟悉感究竟來自於何處了。

雖然柯郢和陳徵兩人除了氣質之外毫無相似之處。

無論是年齡，長相，還是能力，都完全不同。

陳徵在鵬城警備區的時候，完全沒有展現出任何的能力，所以蘇任沒有辦法將陳徵和柯郢完全勾連起來。

但是，此時此刻，被埋在土裡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了，當時他追蹤鵬城警備區那三千名科研人員的訊號的消失地點，就在一片黃土之上。

在末世裡，平整得像是平日裡施工的土地上。

聽見蘇任的話，柯郢的眉毛揚了揚，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明顯地變得饒有興味的多。

他偏了偏頭，十指交叉豎在了唇前。

“怎麼看出來的？”柯郢，不，陳徵問道。

“這就是你原本打算問我的問題嗎？陳徵教授。”蘇任挑起了嘴角，笑道。

“不是。這個算是額外的問題。”陳徵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他又恢復了當初像是對所有人都一模一樣的耐心的模樣，“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那您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蘇任道。

“這麼配合？”陳徵笑著問道，“你不是應該對我深惡痛絕嗎？”

“回不回答，是我的事情不是嗎？”蘇任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了一個笑容，“至少在死之前，我想知道陳徵教授到底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事情。”

“你不怕我殺了你？”陳徵道。

“遲早的事情。”蘇任卻道，“但我知道，你想要問的事情，比我的命重要。”

陳徵又揚了揚眉，露出了笑意。

“你倒是很瞭解我和我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