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知道孫立達的意思，但是他現在這個立場，要怎麼去勸說她？

俯首看著沐傾城，過了幾分鐘，沐傾城捏了一下林墨的手，林墨見她情緒已經平穩，沉默著將沐傾城扶進去。

剛巧這時孫國民醒了，眾人急急忙忙叫來醫生，檢查了沒什麼大問題後，才放下心。

只是孫國民一直看著天花板，誰叫都不應。

孫立達瞧著沐傾城和林墨站在角落裡不發聲，招招手讓林墨帶著沐傾城走來。

“叫叫爺爺吧，這件事情……也許你來叫他比較好。”

沐傾城看著孫國民渾濁的雙眼，原本只有鬢角灰白的髮絲，一下子白了半個頭，精神氣也不如從前了。

她知道這次對孫國民的打擊太大了。

林琳達對她的事，兩年前的事，孫立寧的事，孫家祥的事一件件砸在這個七十歲的老頭心上。

一個已年過半百的老人，最怕的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沐傾城一見到孫國民沒有一點精神，連眼神都是空洞的，忍不住鼻間泛酸。

“爺爺……我是傾城，您看看我……”一開口，沐傾城的眼淚就滴了下來。

孫國民的眼皮顫了顫，沐傾城知道孫國民這是有反應了，連忙叫多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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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沐傾城連著喚了好幾聲爺爺，孫國民的眼珠子才轉了轉。

孫國民費了好大的勁，才拉回自己的意識，看見沐傾城兩行清淚掛在臉上，垂在病床上的手，摸索著沐傾城，想要替她擦擦眼淚。

沐傾城立刻握住孫國民的手，放在臉頰，“爺爺……”

孫國民聲音沙啞，眼眶溢位淚水，蒙上模糊的一片。

“對、對不住你……爺爺，對不住你。”

沐傾城搖著頭，生生將淚水止住，聲音哽咽，“沒有，不是爺爺。”

林心兒紅了眼眶，不忍心看著這一幕，默默轉過身。

“我老了，我做人失敗……我最大的敗筆就是老二……”孫國民眼神看著沐傾城，嘴裡說的話卻是含糊不清的。

“我想阿芩了，我剛剛夢到她了，我想早點去找她，她跟我說她要走了，差點就抓不住阿芩了……”

孫管家常見的笑臉沒有了，他知道孫國民心裡一直支撐著自己的那根大柱斷了，不知道經過這次的打擊，他還能照顧孫國民多久。

縱使孫家合不常在孫國民身邊，見到他提起逝去的母親，也忍不住心裡泛酸。

林墨不忍看到這一幕，這樣的孫國民不是他的印象中的，老爺子沒有這麼脆弱過。

沐傾城一直忍著，忍到喘不過氣，忍到忍不住，哽咽道：“爺爺，對不起，是我不好……”

孫國民一直沉浸在剛剛的夢境裡，聽到沐傾城的哭聲，立刻從飄忽的思緒中拉回。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我們是一家人。”孫國民看著沐傾城哭花的小臉，搖了搖頭。

“說再多我們也是一家人，不哭了。”

沐傾城抬手抹了一把臉，一股勁的搖著頭，“我不哭。”

孫國民真的覺得對不住這孫女，哪怕是他這條命給她，他都覺得行。

緩了緩勁，孫國民看向林墨，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帶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