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跟我交往。”

這一次，蘇清澄一字一句。

前兩次的表白，蘇清澄都只是單純的表白。

沒有這麼直接過。

雖然他真的很壞、很自私，很不顧及別人感受，驕傲自大又臭屁，唯我獨尊誰都不放在眼裡，但是怎麼辦？

喜歡一個人，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告白，老子收下了。交往……”

厲盛勳頓了頓，笑容變得愈發玩味。

“你想讓我跟你交往？切，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今天成了一天的白天鵝，就不是醜小鴨了？搞笑！”

說完他踢開凳子，轉身就走。

明明說了這麼過分的話，他嘴角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深了。

死丫頭，果然還是喜歡他的吧。

不過，他可是厲盛勳，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跟誰交往？！

蘇清澄這個蠢東西，怎麼著也得吊著她幾次，最後他要表現出一副他勉為其難跟她交往的樣子來，這樣才不會丟下他厲盛勳的自尊。

厲盛勳走路的步伐輕快，並未看到坐在原地的蘇清澄，頭埋得很低、很低。

她知道，喜歡這樣一個人，很辛苦，很累。

哪怕有點點的希望也好，讓她看到。

像是現在這樣，每一次都被他毫不猶豫果斷拒絕、羞辱，她到底還能堅持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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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滴的眼淚匯聚成了小河，從她的眼角滴落下來。

蘇清澄哭得那麼難過，但是不聲不響，她散落下來的黑髮擋住了她的眼睛，沒人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明明是相互喜歡的，卻因為某人的固執、傲嬌和那太過誇大的自尊心，將對方越推越遠。

後來的後來，厲盛勳每次想到這個夜晚，都心痛如絞。

如果當時，自己能夠答應她的告白，該有多好。

或許之後那些不該發生的事情，都不會發生，蘇清澄也不會變成另外一番面孔的蘇清澄。

那是他的報應。

他深知，一切的因果，都有輪迴。

……

“女士，女士……”

服務員站在蘇清澄的身旁，恭恭敬敬喚她。

蘇清澄抬眼，她的眼睛很紅，卻已經沒有眼淚的痕跡了。

“不好意思，我們要下班了，方才同您一起吃飯的那位先生已經結過賬了，您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要不就還是離開吧。”

聞言，蘇清澄環顧四周，發現空蕩蕩的餐廳，不知何時已經剩下她一個人了。

厲盛勳已經走了。

在說了那些過分的話之後。

他一直都是這樣，傷人卻不自知，自己活得沒心沒肺的，什麼都不在乎。

蘇清澄唇邊泛起一抹苦笑，隨而起了身。

這是一場華麗旖旎的夢。

今天灰姑娘穿著華美的禮服同王子共進晚餐。

現在時間到了，灰姑娘需要坐著南瓜馬車重新回到那個破舊的房子，她沒有不小心遺落在外的水晶鞋讓王子尋找，因為……

王子已經硬生生拒絕了她。

還是三次。

蘇清澄的腳步有些踉蹌，服務生見了要來攙扶。

“沒事吧女士？要不要給你叫車？”

蘇清澄搖搖頭，她的眼神是空空洞洞的，沒有焦距。

心裡破了一個大洞，有猛烈的風灌了進來，可是沒人看到這個洞。

她一步步走了出去，腳上還穿著高跟鞋，磨得她的腳跟很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裡去，前方沒有路，是黑暗。

“嘿，小妹妹，跟哥哥玩玩啊！”

猥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清澄回過神來，這才看見自己正前方有兩個醉醺醺的小混混，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朝著她這邊靠近。

空曠的街道，現在路上沒有人。

蘇清澄朝後退去，“滾，你們滾開！”

“嘿嘿……小妹妹別害怕啊，我們倆就只想跟你好好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