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六十八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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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幕

花滿樓這話說的可謂語驚四座。別說是東方不敗,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目瞪口呆。只是花滿樓不論說話的語氣還是表情相當自然, 完全就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倒是讓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於東方不敗這一刻的反應卻著實更讓人不明白了。要說,他怎麼都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花滿樓不論是東方不敗的什麼人說出這等話, 不就是大大落了東方不敗的面子麼?可是偏偏這時候,東方不敗雙目中出奇的閃著有神的潤澤光芒, 臉上透著盛開牡丹似豔麗的紅暈,整個人竟是如此神韻萬千, 美的讓人不敢逼視。

東方不敗就這麼看著花滿樓良久, 繼而面色緋紅,神態間似是略一猶豫,但是緊跟著他也不顧花滿樓看不看得見, 就朝花滿樓微微一福, 竟是行了妻禮?!隨即東方不敗更不顧其他人的驚駭神色,悄然退開兩步, 便是安靜的站在了一旁。他便真的是尊了花滿樓的話?!

這一幕再度讓所有人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眾目睽睽之下, 東方不敗做出如此舉動又是為的什麼?難道他就真是不怕天下人恥笑?

偏偏,東方不敗精緻的容顏無比沉靜,雙目有神,牢牢的鎖在了花滿樓身上,此刻於他又似什麼都進不了東方不敗的心裡。滿目都只有花滿樓挺拔的身形。他人自是不知, 但東方不敗決計不是傻瓜,他更知此刻的花滿樓恐怕是動了真怒。任我行的那番話,東方不敗聽著難受, 可傷到的人又何止東方不敗一人?東方不敗心中明了,恐怕花滿樓此刻該比他更氣。

若在平日,花滿樓定然不會對自己說出那樣語氣的話,可現在卻似脫口而出。東方不敗雖覺的花滿樓如此說,很是不妥,但他卻也未想過去反駁,反倒心中隱約透著高興。東方不敗本就為自己此刻的情況糾結不已,雖然心儀花滿樓,但卻也從未想過花滿樓會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與他的關係。

可現在,花滿樓竟是說的如此坦然,東方不敗心中只有欣喜!家法什麼的且不論,花滿樓那句“為夫”卻是真真切切的傳到了東方不敗心裡。這些時日的各種擔心和憂慮,一下消失莫名。

況且,東方不敗深知花滿樓此番突然插口,為的卻是替他解圍,不單轉去了眾人的注意力,更讓他徹底忽略了任我行的話。心中則為花滿樓當眾說了與他的關係而雀躍不已。

任我行被眼前一幕弄的有些犯昏,他本意是透過言語刺激東方不敗讓他失了方寸,而後他才有可能逃過眼前這一劫數。豈知花滿樓說出了這樣的話不算,東方不敗的反應也是出了奇了!這哪裡還是過去個性高傲至極的東方教主?!花滿樓和東方不敗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不過此刻也不是任我行探究深淺的時機,他當前最重要的事則是該如何避免花滿樓和東方不敗聯手。否則這種狀況下,他必然討不得好去。

任我行念頭連閃,見東方不敗真的似聽從花滿樓的話站到一旁,心中又有了計較,冷笑道:“東方不敗想你過往風光無限,冷傲無比,時下卻竟做出如此婦人之態,就不怕貽笑大方麼?竟還認一瞎子為夫?什麼江湖第一人,日月神教竟有你這等人,真是丟盡了臉……”

未等任我行話說完,花滿樓便是一聲斷喝,朗聲道:“這天下間當得起‘東方不敗’這四個字的唯他而已!是男如何,是女又如何?便是我花滿樓相中的人,豈到你多言?”

花滿樓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全身上下更透出迫人的氣勢,眾人聽在耳中,便深知花滿樓的意思。他顯然是在說東方不敗的江湖第一人稱號絕非虛名,更不會因為東方不敗是男是女而有所改變。再者,東方不敗是他心屬的人,又與旁人何干?

花滿樓的這份豪邁氣度,不禁讓人折服。畢竟這世上不在意世人眼光的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就連東方不敗都做不到!可這瞎子卻偏偏做的如此自然坦蕩。

任我行本想挑撥東方不敗與花滿樓,豈知挑撥不成卻生生惹出了花滿樓的怒火。要讓花滿樓發怒豈是容易的事?然而,花滿樓對任我行的芥蒂卻已經忍在心中很久。便是此人害的東方不敗!若非當日,花滿樓以為任我行早已不在人世,否則又怎會忍至今日?

花滿樓從來不會在乎別人對他如何,始終都是一派溫和面對。這卻是他不在意,世人冷暖自知,花滿樓本就與世無爭,更不會去在意世人眼光,但這也僅僅是對他自己而言。可花滿樓對自己在乎的人,卻絕不會吝於關心。陸小鳳如此,司空摘星亦是如此。而時下,他所在乎的人卻是東方不敗,尤勝於其他任何人!那是他所心愛之人,他許以白頭的人……

花滿樓又怎堪人一再羞辱於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自然是將花滿樓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就在這一瞬,東方不敗想到自己若再是這般自卑下去,又怎對得起花滿樓的這份心?雖然先前花滿樓的那些話,不乏逼著他的意思,但花滿樓也徹底點醒東方不敗,打散了他的憂慮。他便是他了!又何懼他人所想?花滿樓能不顧世俗表明心跡,他東方不敗若再猶猶豫豫,那又算什麼?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花滿樓說他又錯,恐怕指的便是這個吧?

念及此,東方不敗整個人的氣勢都全然不同,昔日的傲然超群的氣勢再現,無形中的四散而去壓的周圍人均是一窒。他是東方不敗,天下第一高手,日月神教的教主,卻也是花滿樓的妻!世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去!若聽不過耳,那殺了便是!不,花滿樓定是不願殺生的。那便廢了他們的武功,截了他們的舌頭,看他們還敢多言什麼?

任我行神情再變,未及說話,就見花滿樓流雲飛袖注滿了勁力,頓時戒備,心知此番惡戰再所難免,只望東方不敗聽那瞎子的話,未要動手,他便可乘隙而去,以期東山再起。其實,此番任我行前來日月神教,本打的主意是滿當當的。他在日月神教仍有大批的舊部,加之他早聽說東方不敗不理教中事物,唯有一總管橫行,教中怨聲載道,眾長老也是心思各異。

任我行本以為他放出自己再度出山的訊息後,日月神教多少會動搖,屆時他只需再出號令,日月神教必有半數為他所用。豈知,到了日月神教之後,才發現他的想法過於天真。東方不敗又怎會不理教務?相反,日月神教中東方不敗的地位早就水漲船高。

其實任我行會有這種錯誤判斷也並非意外,畢竟東方不敗之前確實不理教務,又是楊蓮亭一副親信模樣。向問天和任盈盈等人必然是與任我行說過教中情況。只是這兩人一個是多年未在教中,另一個則是身在教中卻屢屢遭楊蓮亭之氣,更對東方不敗心存恨意,也知他經年不在教中出現。所以任我行才會有了這樣的判斷。

時下一看,卻是完全兩回事。任我行多少有些後悔他報仇心切,此番來的卻真不是時候。誰知道竟會冒出一個武功高絕的瞎子來?而且東方不敗竟會親身下崖,讓任我行的諸多計謀無暇施展,只能硬碰硬。可是任我行畢竟人單勢孤,又怎及東方不敗號令?眼見著任盈盈穴道受制,向問天又中了東方不敗的招,躺將一旁生死未卜。

情勢幾乎就是逆轉直下。

就在花滿樓正待出手之際,立於他身後的東方不敗卻突然開口:“七童,此人可否交由我處置?我必不傷他性命。”話音微沉,尤為悅耳,語氣也甚是柔和,只是話語中卻透出驚人的自信,就彷彿任我行的命已然在他之手。

花滿樓頓了頓,轉身面向東方不敗,並未言語,而東方不敗這一刻卻上前兩步,俊美的容顏透著誘人的紅潤,眼神明亮,神采奕奕,卻是忘我似的流連在花滿樓的臉上,旋即東方不敗不顧眾目睽睽之下,揚首親了花滿樓的唇角,雖然只是瞬間,卻引的四下倒抽涼氣之聲不斷。

而東方不敗卻似不知自己做了何等驚人之事,依著花滿樓輕道:“七童,謝謝你。”

花滿樓終是露出久違的溫和笑容,柔聲道:“你想如何,便如何做吧。”

東方不敗輕“嗯”一聲,然後一個漂亮至極的旋身,一身紅裝幾乎炫昏了人的眼睛,那身姿,那神韻,看的周圍之人目瞪口呆,豈是一個“美”字能形容?!日月神教的教眾們這一刻突然就覺得,若自家教主真是這模樣,似也不錯?

至於其他的江湖中人,卻一個個似是眼熱起花滿樓來!管那東方不敗是男是女,若真是美成這樣,是男人又當如何?此等豔福卻讓一個瞎子獨享了去,豈非浪費?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有在心裡思量片刻,畢竟那人是東方不敗,雖然不知那瞎子究竟做了些什麼,竟能讓東方不敗對他言聽計從,又行妻禮,那瞎子必然是不同!換了其他人,估計早就不知身首何處了!

任我行此刻心中叫苦,眼前站著的紅妝佳人在他眼裡卻似是催命符。剛才東方不敗露的那一手,早就讓任我行察覺出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再加上之前任我行又與花滿樓苦鬥一場,時下他早就是疲兵又怎麼可能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任我行念頭連閃之下,便對著花滿樓大聲道:“花滿樓,你與我約戰卻又半途而廢,豈是英雄行徑?”相較於東方不敗,任我行卻更願意和花滿樓動手。

哪知,這時候花滿樓卻微微一笑,柔聲道:“任老先生此言差矣。花某不過是個瞎子,又怎敢妄稱英雄?再者,娘子有命,花某又豈敢不從?若是惹了他生氣,花某便是連房都進不得了。孰輕孰重,花某清楚的很呢。還望任老先生原諒則個!”

話音才落,便惹得四下的人群鬨然大笑。眾人心知肚明是任我行心怯了。東方不敗這時卻忍著笑,千嬌百媚的瞪了眼花滿樓,嗔怪道:“便屬你精怪,胡言亂語的。我何曾不讓你進房了?”這話一出口,東方不敗才知自己似是又失言了,頓時臉上通紅。偏偏他這一刻的神韻,委實難用筆墨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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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並不言語,似笑非笑的神情面向東方不敗,眼看著就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哪還管那任我行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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