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嵩昏迷之時，正好是夏連翹當初和霍榮賭約臨至之時。他沒有看到她身處赤霄派前，以一己之力抵抗霍榮，沒有看到她和霍榮鬥丹，更沒看到，她煉丹造詣超越了所謂四派最強煉丹師，甚至逼的對方炸爐吐血，反噬重傷。

他不知道霍榮的結局，也不知道自那日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夜深如水，彷彿下一秒就會破曉。

夏連翹就軟軟地依偎在墨沉嵩懷裡。

燭火搖曳，她嗓音淺淡溫和，緩緩地訴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從霍榮的結局，到她離開肆靈大陸，自那樹洞通道，爬到古炎界，再到古炎界的所見所聞所知，三大家族勢力、炎雲閣……

當然還有遲巖和雷清雲。

“你今天也看到那個姑娘了，她就是雷清雲，在古炎界的時候，她幫了我很多，雖然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她是古炎界雷家嫡系，很受寵愛，如果不是她和遲巖間接的幫助，我可能沒那麼順利能救出木木、離開古炎界……”

他聽著她說，握著她的手，認真且真誠，“明天，我該親自去謝她。”

夏連翹淺笑，“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墨沉嵩，這世上的事，都是有因果迴圈的。就像你我前世有緣無分，但是今生，我們最終還是遇見了。這次古炎界清雲和遲巖誤打誤撞幫了我，都是因果中的一環。你猜猜看，清雲和遲巖還有另一層身份。”

她故意買了個關子，非常有效的調動起了墨沉嵩的興趣。

墨沉嵩微一揚眉，“另一層身份？”

“嗯。你也認識的。”

這沒頭沒腦的，墨沉嵩就是再聰明也猜不出來。

更何況，當初的申屠戰與張水兒，於他們而言只是一次秘境機遇中的過客，雖那時也曾為他們的恩怨情仇感慨過，可到底是兩縷殘魂。在神識出竅的玄秘境界中看到殘魂轉世的畫面，再幫他們一起入輪迴，便是他們當時能做的唯一。

本以為是舉手之勞，卻也不知後來會引發這樣的故事。

更是沒人能料到，這次轉世還發生了意外，他們並未順著時空輪迴，而是輪迴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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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與雷清雲和遲巖同入混沌空間，如果不是聽到雷清雲夢中囈語喊了申屠戰的名字，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遲巖接收那存放記憶的石頭，誰能猜到他們的前世。

夏連翹笑的溫柔卻狡黠，就是故意想看他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到他也有想不通搞不定的事，她覺得挺有趣的。

他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惱，只是寵溺地看她，耐心地等著她解惑。

她眨眨眼，“你還記得誅虎秘境嗎？”

有了她這一提示，墨沉嵩幾乎是立即便明白了。

“申屠戰和張水兒？”

“嗯。”她點頭，“就是他們。”

再把兩人輪迴轉世的前因後果一說，她不禁感嘆，“萬事皆有因果。當初我的舉手之勞，沒想到最後竟幫了我自己。墨墨，這就是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