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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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唐毅和汪煜就再次分別秘密約見胖彪和吳大牙,讓他們放出風聲,打算暫時將金礦封藏兩年,等過兩年國內和國際金價上漲之後再開採。

當然,這個訊息都是針對四眼放出去的。

事實上會不會真的封礦,那只有天知道。

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要擺出一副跟四眼死磕到底,看誰耗得過誰的姿態。

果然,透過自己的渠道收到這個訊息的四眼一下子就急了,在家發了一通脾氣不說,還砸爛了一大堆東西,搞的他礦上那幾個心腹都人心惶惶。

“媽的,我還真不信那兩個雜碎能放著那麼大一座金礦不動手,乾耗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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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洩完之後,四眼喘著粗氣的坐在椅子上,紅著眼睛一個人發狠。

胖彪和吳大牙擺明了是要聯手抬他一個人,這既不是陰謀也不是陽謀,簡直就是無賴。

這就好比炸金花一樣,兩個暗家抬一個明牌,隨便你跟多少手,反正就是死活不看牌不開牌,就看誰能耗得住。

在那種情況下,牌好牌壞,已經一點兒都不重要了。

“張總,不好了,礦上出事了!”

就在四眼強忍住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在心裡思考對策時,一名心腹著急忙慌的進來稟報。

“出什麼事了?死人了還是塌方了,死人了按老規矩給家屬賠錢,塌方了就讓人趕緊搶修!”

四眼抬頭冷眼看著他,哪有半點驚慌的模樣。

哪個礦井一年不出幾次事,基本上每個礦主都已經習慣,怎麼解決善後,也早就總結出了一套經驗和流程。

說到底,無非是拿錢平事。

“沒死人,也沒塌方,剛剛礦上來電話,說有一大隊穿著制服的人到了礦上,說我們的礦井不合規,要查封整改。”

那名心腹縮了縮脖子,額頭冒汗的據實稟報道。

“什麼?!查封整改?你他媽怎麼不早說,快快快,馬上去礦上!”

聽到查封整改這四個字,四眼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驚的渾身毛孔都瞬間張開,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拿起手機就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

礦老闆最怕的不是塌方也不是死人,他們最怕礦井被封。

歷史的經驗告訴他們,一旦礦井被封,再想解封那就難了。

一路上四眼都在不停的打電話,先是打電話給礦井的負責人瞭解情況,然後又是打給自己的朋友打聽訊息。

按理說以他在銅市盤踞這麼多年的人脈和影響力,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有人查封他礦井才對。

退一萬步說,就算查封也會有人提起給他透露消息,讓他早做準備。

可這次他把幾個朋友的電話都打了個遍,愣是一點兒訊息都沒打聽出來,好像那支查封他礦井的執法隊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等四眼火急火燎的趕到礦井時,礦井已經查封,那支彷彿從天而降的執法隊也已經離開。

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一份查封整改的通知,四眼拿過那張宣告一看,瞬間傻眼了。

難怪他怎麼都打聽不到訊息,原來這隊執法人員是從省裡直接下來的,查封整改通知上說的是接到群眾舉報。

哪個群眾?

早不舉報晚不舉報,偏偏這個節骨眼兒上才來舉報!

其中的貓膩,就算是瞎子都看的出來。

“胖彪,吳大牙,我草你們八輩祖宗!好好好,你們跟我玩陰的是吧,爺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大不了抱著一起死!”

四眼雙手發抖的拿著那份查封整改通知,氣的雙目欲裂,彷彿一頭隨時都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其實他這次還真冤枉胖彪和吳大牙了,在銅市他們或許還有些能量,可要是放眼整個桂省,他們也就不過如此了。

能直接讓省裡礦業執法部門的人下來查封一座小礦井,除了唐九爺之外,誰還有那麼大的能量。

就在四眼還咬牙切齒問候胖彪和吳大牙八輩祖宗時,他的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

當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腦子裡又是翁的一聲響,嘴唇變的更白了。

嗓子眼兒發乾的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勉強冷靜下來後,他才拿著手機避開了點兒旁人接通電話。

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了什麼,這個電話一接完,他整個人都像被抽了大筋似的,渾身發軟,差點兒一頭栽倒在地。

四眼的家底本就比不上胖彪和吳大牙,吃下何滿倉15%股份花了46億多,接著又溢價5個億吃下大奎15%股份,又花了51億多,兩筆加起來總共砸出去97億出頭。

而他的實際身家,攏共也才不到80億,剩下的那將近20億,還是他臨時從別處拆借過來的,為了拿下那座金礦,四眼不僅壓上了自己全部身家,甚至還不惜用高利拆借了20億。

現在出借方聽說他自己的礦井被查封,好不容易吃到嘴裡的金礦大肥肉未來兩年都開不了工,現在人家連利息都不要了,逼著他馬上還錢。

不僅如此,出借方擔心他跑路,已經派人去他家裡守著了。

沒辦法,那可是20億,一旦四眼真跑了,人家這筆錢去找誰要?

當然,四眼跑路是不可能的,手裡還攥著價值超過200億的金礦股份,還有暫時被查封了的這座10多億的礦井,為了區區20億就跑路,除非他腦子進水了還差不多。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敢一次性就借出20億的人,會是平頭老百姓麼?

自然不可能。

出借方別說四眼得罪不起,就連胖彪和吳大牙那樣更大的礦主,同樣也不敢輕易得罪。

那麼大一筆錢,人家敢借出來就不怕收不回去。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四眼失魂落魄的回到車上,將司機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關上車門點了根菸,藉著尼古丁的味道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點點的從頭開始捋。

就在他即將捋出頭緒時,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盯著手機看著它響了六七聲,四眼才扔掉手裡的菸頭滑動接聽鍵。

“張總,有時間嗎,見面聊幾句?”

電話一接通,那平淡沉穩中又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稚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四眼心臟忽然狂跳了兩下,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他終於想通了所有問題的關鍵。

是他!

“唐先生,您好大的手筆,好高明的招數,好狠的手段吶!”

四眼將一口被香煙燻黃了很多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煞氣瀰漫,使得他兩隻眼珠子都隱隱有些泛紅。

“張總過獎了,一點兒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我在你礦井下面的路邊等你,嗯,我只等十分鐘,能不能抓住最後一次上岸的機會,就看你自己了。”

電話那頭的唐毅淡淡一笑,話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通往四眼礦井的馬路邊上,還是那輛豪華賓士,還是兩人一狗。

只不過這輛豪華大奔昨晚去的是胖彪別墅,今天來的卻是四眼的礦井。

“九爺,你說那個四眼會不會狗急跳牆,這附近畢竟是他的礦井。”

狗八指站在車外嘴裡叼著根香菸,有些擔憂的盯著礦井方向。

人有時候被逼急了還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特別是四眼在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的情況下,說不定還真會狗急跳牆。

“無妨,就他這樣的又能跳多高,大不了一棍子打下去就是了。”

唐毅坐在車裡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絲毫沒將四眼放在眼裡。

區區一個小礦主,還是一個家底徹底被掏空,欠了一屁股外債的小礦主,還不是他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心情好放他一條生路,心情不好,呵呵......

約莫七八分鍾後,一輛悍馬從礦井的方向開了過來。

“來了,只有一輛車。”

狗八指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用力碾滅,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悍馬,右手更是看似無意的貼在了後腰上。

礦上不缺開礦的雷管和炸藥,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還好,他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四眼是一個人來的,從悍馬車上下來,他先是臉色難看的掃了一眼如同侍衛一般守在車外的狗八指,然後才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的走過來拉車門準備上車。

不過他右手剛把握住車門把手,狗八指就不屑的冷笑道:“九爺的車是你隨便能上的麼,就站在外面說話!”

鄙視!

打臉!

四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忍住怒火硬生生擠出一絲笑臉,隔著車窗朝裡面看了看,又屈辱到了極點的繞到另一邊,隔著降下一半的車窗看著唐毅說道:“唐先生,我們往日無緣近日無仇,我不該豬油蒙了心打您兄弟家裡金礦的主意,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以後我四眼必有厚報。”

四眼也很光棍,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求饒。

現在回想起來,從唐毅他們昨天到銅市還不到一天,金礦的事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故,後者的手腕之狠辣,神通之廣大,由不得他不害怕。

“厚報就不必了,如果你誠心想從泥潭裡爬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唐毅嘴角一揚,輕輕摸著小灰的腦袋,頭也不抬的說道。

“您說,我洗耳恭聽。”

四眼心裡微微一喜,頓時把姿態放的更低。

從始至終,狗八指的右手都貼在後腰上,一直在旁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這麼近的距離,生怕他腦子一熱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

“你這座小礦井,我能讓人給你封了,自然也能開啟,你拆借20億資金的老王那邊,我也可以讓他再緩一緩,給你一點喘息的時間。”

唐毅輕飄飄的兩句話,愣是壓的四眼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原本他只猜到礦井被封的事或許跟唐毅有關,但他做夢都沒想到,拆借資金那麼隱秘的事,後者也知道的這麼清楚。

甚至按照唐毅流露出來的意思,給他借錢的王姓大佬之所以現在就要收回資金,也是唐毅在暗中授意。

“果然是他!”

四眼心裡驚怒恐懼到了極點,直到這一刻,他才深深感受到了眼前這位看起來清秀貴氣的少年有多恐怖。

也是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什麼是頂級頑主。

以前四眼一直以為自己有那麼大一座礦山,手頭趁著好幾十億,到了哪兒都能橫著走。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不過是一隻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根本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廣。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已經明白的太晚了。

四眼心裡清楚,唐毅做這麼多必然是有所謀劃。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如同瞬間老了十歲,身心疲憊的弓著身子問道:“唐先生,您想要什麼?”

“呵呵,是個聰明人。成,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不兜圈子,我要你手裡的所有金礦股份。當然,我也不會白要你的,你這座礦還值個十幾億,這些年在銅市和省城置辦的那些不動產,也值個好幾億,加起來基本夠還拆借的那20億了。金礦股份我給你10億,拿著這筆錢隨便去哪個城市,你都能過的很滋潤,有時候想想,能閒下來買買跑車,買架私人飛機,環遊一下世界泡泡妞,這種生活其實也不錯,你說呢?”

要不是真怕把四眼逼急了橫生枝節,唐毅其實連10億都不想給他。

從他兩年多前謀奪大奎家金礦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應該能想到這一天。

四眼很想用一句MMP拒絕唐毅,可他不敢。

百億資產一天不到就縮水九成,這跟拿刀子活生生從他心口上剜肉有什麼區別?!

“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自己好好考慮,下午5點之前沒聽到你的答覆,我就預設你不想要這次機會。”

唐毅說完這幾句話之後,便把車窗升了起來,再懶得看他一眼。

望著豪華大奔離開時濺起的漫天塵土,四眼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雙拳緊握,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礦井被封,全部身家換成了那座金礦的股份,債主在家裡等著他......

除了還值個幾億的不動產,四眼如今可謂是一無所有。

他不是沒想過把金礦股份出手了,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放眼整個銅市,又有哪個礦主敢跳出來跟胖彪和吳大牙,以及神通廣大的唐毅對著幹?

財帛動人心不假,可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唐毅,勞資草你十八輩祖宗!”

直到唐毅坐的賓士車尾燈消失,四眼才聲嘶力竭的瘋狂大罵,這一嗓子彷彿用盡了他全身所有力氣,罵完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天前還意氣風發叱吒銅市的大礦主,就這麼坐在地上嚶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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